婉儿有些失望,但她一向逆来顺受惯了,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回应了随元青一个牵强的微笑,笑意浅淡:“既然表哥别有考量,婉儿也不勉强了,只能在府中为表哥祈祷一路顺利。”
又是这样。
随元青得到顺从的回应,也不是很开心,甚至带着气使唤婉儿帮他盛碗汤:“表妹还真听话,那帮表哥盛碗汤?”
汤明明就在随元青面前,婉儿是离汤最远的那个人。
婉儿抿了抿唇,流露出些委屈的神色,她知道随元青故意折腾的,但还是没有拒绝,接过随元青递过来的空碗,给他盛了汤,又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这是自幼养成的礼仪,也有六成因素来自婉儿与生俱来的软脾气。
随元青接过碗却没有喝,反而放在一旁不再关注,心底也郁闷得不行,窝火得不行。
她是面团捏的吗?说什么都“好”,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长信王和随元淮感觉莫名其妙的,婉儿是哪里惹得元青不高兴了。这孩子是真的对婉儿有心思吗?
长信王妃倒是窥见些许异常,今天中午儿子好像也是这么生气的。她瞥了眼一旁尚且一脸懵的婉儿,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总结——他儿子喜欢单纯的,喜欢乖的。
王妃拍了拍桌子,一锤定音,不给随元青拒绝的机会:“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带着婉儿出去走走。”
——
出发时大家见随元青竟然还带了一个女子都很惊讶,真没想到他还会带着他表妹出来。
白日里一直在赶路,到了晚上他们找了一处稍显平整、附近有水源的地方修整,估计明天下午就能抵达崇州下辖的丘宁县。
谢征往点燃的火堆中添了几根柴火,打趣随元青:“二公子不去关照一下表妹?一直在马车上待着多闷啊?”
婉儿是和齐姝乘一辆马车的,齐姝此时也下来了,但婉儿还是有些害怕这些位高权重的贵人们,轻易不出马车。
齐旻没说话,他是个贤明的太子,平日里君臣相处也不会端着架子,此刻就在旁边围观谢征和随元青拌嘴。
出乎意料的,随元青这次没有和谢征对着干。
他想起白日里婉儿好像是有些晕车,本就白嫩的小脸惨兮兮的,更像面团捏的包子了。
“我去叫她下来。”
谢征还没说出来的话噎在喉咙里,有些惊奇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转头,齐旻、齐姝、孟长玉、李怀安,齐刷刷地看着随元青,整齐划一地探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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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确实不太舒服,在马车上坐了一天很难熬,她还意外发现自己晕车,实在是路途太颠簸。
在包袱里翻找了半天,她都没有找到什么东西能让她缓解一点,只能硬撑着。
这会儿马车停了一会儿了,婉儿掀开帘子,靠在车厢上,缓着不适的感觉。
随元青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婉儿秀眉微蹙,薄唇轻抿,淡青色的衣衫更为她添了几分风流色彩。
随元青皱眉,出声打破这幅宁静的画面:“不舒服就出来坐坐,总待在马车里更不会好转。”
婉儿睁开眼,就见随元青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还没等婉儿说话,随元青就拉过她的手腕,将人扶着出了马车,一边往火堆那边走,一边还别扭地关心婉儿:“下面的人摘了些野果子,你待会儿吃上几个,说不定会缓解些。”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随元青最后还抱怨了一句:“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