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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的生命在二十三岁凋零了。
她于冬天生也于冬天死。满天雪花纷飞,山城的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淹没了整个城市。
她靠在左奇函的怀里,穿着病服。一年的癌症让她脸颊瘦削,头发也没有了,她总说现在这样很丑,但左奇函怎么觉得她还是这么漂亮呢?
周晴“左奇函...”
左奇函“嗯?”
明明他很难过,却还是会在周晴看着自己时强挤出笑容。
周晴“我死了之后...”
周晴“忘了我吧。”
左奇函“...”
心脏被猛的一揪,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下,在周晴身上晕染开。
左奇函“你不要我了吗?”
少女柔软的手掌落在他的脸上,为他拂去泪水,残酷的说出一个事实。
周晴“我爱你,可是我要死了。”
周晴“忘了我吧。”
周晴“去找一个可以陪你度过一生的人。”
少女的声音循循善诱,像是一把温柔刀,句句扎进他的心里。
左奇函“我只要你。”
左奇函“我去叫医生...”
刚要按动铃声的手被按住。
周晴“别去了...”
周晴“没有用的。”
周晴“我好痛。”
周晴“让我走吧,奇函。”
一颗眼泪直直的落在了左奇函的掌心,烫的他心里发热,是周晴的。
不管不顾的抱紧了她,左奇函的薄唇直直印在她的脸庞上,眼泪要把她淹没了。
这个吻极具爱意,像是要把她的气味深深地印在心中。
左奇函说过,周晴像是春季里的蝴蝶,不会为了任何人挽留而停止飞行。但这一刻周晴像是冬日里的雪花,就这样在他的怀里消逝了。
眼泪决堤,左奇函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抱着少女温热的身体掩面哭泣。
只是这次,天上人间再也没有人会拥他入怀,用温柔的嗓音安抚他的不安,为他拂去脸上的泪水了,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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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下葬之后左奇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他还是照常准备两份早餐,还是会在起床后习惯性的敲几下对面的门,还是会在街上习惯性的牵起身边人的手。
他们都说他疯了。
左奇函不否认,他还是认为周晴没有死去,她一定还在他的身边。
直到这一天,
喝的烂醉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开口:
左奇函“宝宝...”
得不到回应的话落在了地上。
左奇函皱着眉头想起身却在无意间按到了电视的遥控器,面前大屏打开,露出的赫然是少女的脸。
背景是病房,周晴坐在病床上,这个时候她还留着长长的头发,那双灵动漂亮的鹿眼依旧生动。
周晴“奇函,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吧。”
周晴“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不要因为我离开了就天天喝酒,也不要伤心,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看着你走完这一生的。”
说完,少女的声音哽咽了一瞬。
周晴“记得吗?十五岁的时候你跟我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没有忘记。可能是我的福气太浅了,没有办法与你兑现这个承诺。”
周晴“我总是在想,你怎么这么美好啊?怎么可以这么爱我,爱到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不堪。”
少女的每一句话说出口,左奇函的眼泪便越发止不住。
直到最后,她说,
周晴“奇函,忘了我吧。”
周晴“你应该有一个明亮的未来。”
视频结束,漆黑的电子屏幕里是左奇函空洞的双眼,一颗心被反复蹂躏,已经痛的没有办法呼吸了。
周晴,你才是那个最残忍的人。
忘记一个人好难啊。周晴,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带着你的好去开启一段新的生活,怎么忘记你带给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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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前站着一个手捧鲜花的少年,是周晴最喜欢的玉兰花。
王橹杰“你就这么死了...”
他的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
墓碑上,少女笑靥如花,是十八岁时王橹杰亲手为她拍下的。
她还是那么漂亮,就像他还是那么喜欢她。
王橹杰记忆里的周晴就像是他怀里捧着的这株玉兰花,脆弱却美好。
而眼前却是冰冷的照片。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又想起来他十八岁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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