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烽火连天不休，仙境大地满目疮痍，精灵仙子四处逃窜，殷红的血染红了战场上的每一寸土壤。

一场鏖战方才落幕，木问羽拖着长剑，一踉跄扑进水清漓的怀里。

水清漓抱着他，无声安慰着自己的爱人。

“阿漓，”他揪紧了水清漓的衣襟，“我杀了阿汶，我不想杀他的，可他偏偏撞了上来。”

泪水沾湿了水清漓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

“哭吧，”他拍拍他的背，“但是别哭太久，身子受不住的。”

他在水清漓怀里埋了许久，冰璃雪偷看了三回，都被水清漓用眼神轰走了。

良久，木问羽方抬起头。

“阿漓，我想去镇守仙境与人类世界交界之地。”

他这样说。

水清漓轻皱起眉：“危险，我与你同去。”

他摇了摇头：“仙境与人类世界交界之地并非东裳西泠二人的主要攻击点，只是为了防止波及到人类世界，此事我一人足矣。”

水清漓思忖二三，终是松了口：“注意安全。”

……

木问羽自梦中醒来，抬头恰好与数学老师对视。

数学老师讲题的声音卡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接着前面的话：“5 x+14y=141，将此式记作①……”

木问羽打开杯子喝了口水，托腮回忆着方才做的梦。

那时第一次仙境大战已经接近尾声，支持东裳称皇的仙子与向往自由主义的仙子已死了个七七八八，基本挑不起什么风浪了。

木问羽在莱安河首次与象征风曦阁直系力量的子一对上，四目相望，空余怅惘。

那不是一次正经的战争，只是木问羽在眺望彼岸之时，恰好遇见了往这边看的子一而已。

“打一场吗？”子一自身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

“都遇见了，”木问羽拔出剑，“自然要打。”

“请多指教。”子一拱手。

理所当然的，子一惨败。

他的功夫是木问羽，冰璃雪，水清漓，东裳与西泠合力教的，奈何人类之体悟性有限，终是不敌他的老师们。

木问羽将长剑横于他颈间：“阿汶，同我回去吧。”

“去哪里，”他问，“牢笼里吗？不成。”

语罢，他仰天长啸——“为神西塞帝国奋战至死”，随后毅然倒向木问羽剑的方向。

他的血溅了木问羽满身。

这场战役被后世称为“莱安河之役”，成了史书上“第一次仙境大战的转折点”。

很少有人知道那天他在河岸站了多久，就像很少有人知道，传说中“被血染红的最后一战”的真相。

恰在此时，冰璃雪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递给他一张小纸条。

［思考仙生呢？思考出什么来了。］

她用的是仙境密文，在不认识的普通人眼中就是一些怪异凌乱又似有章法的笔画。

木问羽哭笑不得。

［有法力不用用传纸条。］

［这是人类学生的智慧，所以你在想什么？］

木问羽沉吟片刻，提笔。

［想阿汶，我记得他和阿乐是最早被东裳西泠捡回去的孩子。］

［对，所以他俩有名字，往后捡的孩子多了就都没有名字了。］

［我记得他们除了“阿汶”“阿乐”这个乳名，东裳和西泠还取过别的名字，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这回冰璃雪的回复慢了些。

［嘶，我只记得一个姓宋了。］

西泠取过名字后很快又给起了个乳名，乳名一叫几十年，那基本没怎么唤过的名字很快埋葬在了记忆的厚土中。

［宋执什么的，阿汶的，时间太久忘得差不多了。我给阿漓传个信，让他去木兮宫看看我的日记，应当有记载。］

——

墨白清嗯这个风曦阁副本很短很短，后续也会有番外

墨白清改了一下小漏洞（2026.5.3，20：07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