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沉思片刻,手中的黑子落下,看了口气:“其实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又好像早就明白。我实在是搞不懂四哥的思路。”
白泽撑着下巴,执起一颗白子落下:“因为他更在乎你,你所有的行为在他眼中都是正确的。其实他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厌恶他。”
“就是......性格原因。现在解释应该还来得及,这误会太久了,我会找个时间,跟他解释清楚的。”
……
……
祝融曾以为,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共工解释清楚。
直到支撑洪荒天地的天柱——周山倒塌,他在恍觉,根本就没有时间。
天道准许他们活下去,自由却只能是奢求。
……
……
那一天,天塌地陷。
天河弱水自天穹倾泻而下,一时间将周围的人族部落全部淹没。
人族死亡造成的业力,天柱倒塌的罪孽尽数砸在共工身上。
众生料定,死亡就是他的结局。
可共工没死,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活了下来,被天道定为“不该活着的异数”,又“悲悯”的留下一线生机。
但其实这个所谓的一线生机,就是永生的囚禁。
祝融知道共工被镇压在西海归墟,也曾无数次试图前往归墟 ,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阻止。
他在归墟之外看着被锁链捆绑痛不欲生的共工,每一次注视,都像是在遭受凌迟。
共工永远都不会知道,祝融无数次的想来找过他。
他只察觉到火的力量企图温暖他的躯体,却次次失败。
祝融......你会有哪怕一次思念过我吗?算了吧,我的存在是被你所厌恶的。
如果我只能让你感到厌烦的话,就永远的遗忘我吧。
共工至死都以为祝融讨厌他,祝融来不及告诉共工,其实自己的讨厌,只是想掩盖他不甘心共工对自己永远的“漠不关心”。
四哥,我忘不掉你啊。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火焰被困在名为“水”的牢笼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毁灭。
共工是困住祝融的那座牢笼。
水火不容,相生相克。
因为相生,所以相克,缺一不可存。
他们相克到纪元毁灭,相生过一次吗?
……
……
“原来从来都不是讨厌吗?是爱吗......我爱你啊......”
“是我亲手将你越推越远......”
“你会很痛吧......我什么都做不了啊,我什么都做不了......”
“好想去找你......”
“所有人都不在了,长琴也无法同我见面,他真的......一点都不像我......他比我更冷静,更聪明,更明白大局,他同我们除了小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像,可偏偏,他们又同样被囚于地府......”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我离你这么近......又这么远......”
“好想你......”
“你会想我吗?”
“但是就算见面了,我也不敢把我的心意袒露给你的,你真的会讨厌我的吧......”
“我怎么能......这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