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南疆风云

玄霄宗前殿广场晨雾未散，仙鹤在云间盘旋。流光抱着凌无尘的手臂，眼巴巴地望着他："师父，我还没准备好就要去南疆了吗？"

凌无尘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待会路上小心，遇到危险就躲到叶云峰身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尖，又加了一句："记得把九尾收好，别在天上乱晃。"

"知道啦！"流光噘嘴，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两下，扫过凌无尘腰间的玉佩。

唐雨桐的鎏金扇子忽然在晨光里展开，一片曼珠沙华盛开。她将符咒塞进林婉儿手心，红唇贴着少女耳畔低语："凤凰终将涅槃。"转身时长裙曳地，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蛊香。

俞晓正和褚天搬运最后一只木箱，俞晓突然瞥见青鸾从回廊转出。他眼睛一亮，故意蹲在箱子后面探头："哎呀，这不是青鸾师妹嘛——"

话音戛然而止。青鸾的鸾凤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寒声道："再偷看我洗澡，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暗天犬。"

褚天憋着笑扶正箱子："俞师兄只是想确认师傅他们有没有带够换洗衣服......"

"是吗？这又不是去春游。"青鸾冷笑一声，剑锋轻挑，削断俞晓腰间玉带。玉坠滚落的瞬间，她看见寂无生站在大殿阴影里，右眼的寒光刺得人发冷。

"走吧。"凌无尘抬手，三头灵鹫振翅而起。流光最后看了眼山门，九尾轻轻扫过师父的衣摆。

清虚宗密室烛火摇曳。黑衣青年摩挲着染血的玉佩，裂痕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三年前顾沉背叛时留下的伤痕。

"他们果然来了。"他抬头，面容隐在阴影里，"按计划行事。古阵已备，只等凤凰血脉激活。"

属下匍匐在地："师兄，顾沉那叛徒真的会来？"

"当然。"青年手指用力，玉佩应声碎裂，"他以为靠背叛就能活命？这次我要亲眼看着凤凰之力如何吞噬他的灵魂。"他抚摸胸前的家徽，眼中掠过狠厉，"我要为宗门……报仇——杀掉顾沉。"青年说到“宗门”两个字，语气竟顿了顿。

灵鹫掠过云海时，林婉儿突然闷哼。她抬手按住额头，凤凰印记在晨曦下泛起微光。

"怎么了？"叶云峰立刻靠近。

林婉儿却猛地后退，撞在流光展开的九尾上。她喘息急促："别过来！"额间印记忽明忽暗，像团躁动的火焰。

"压制不住了。"流光尾巴收紧，妖力顺着接触点注入对方体内，"坚持住，我在帮你稳住印记。"

"我没事。"林婉儿咬牙，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但当她抬头时，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赤金。

叶云峰突然握紧流影剑："东南方向有东西跟着我们。"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擦着灵鹫掠过。

"加快速度。"凌无尘并指轻点，混沌道源在指尖流转。灵鹫发出清越长鸣，化作银线刺破云层。

玄霄宗正殿内，青鸾正在整理交接文书。殿门无声滑开，寂无生的靴跟踏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掌门不在，宗门由我代管。"他负手而立，右眼的玄铁眼罩泛着冷光。

青鸾握紧鸾凤剑："执法长老何时能插手宗门大事了？"

"有些事，"寂无生踱到她面前，袖口飘来淡淡的血腥气，"掌门未必知道得比我们清楚。"

青鸾后退半步，后腰抵住案几。她看见对方袖中露出半截红符，正是当年封印豹精用的赦免符。

"这枚符......"她声音发颤。

寂无生却笑了："凌掌门心慈手软，总要有人替他收拾残局。"拂袖而去时，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比如，清理那些污秽的血脉。"

青鸾掌心渗出冷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向窗外，南疆方向乌云渐聚。

灵鹫群掠过最后一片浮云，南疆的瘴气扑面而来。参天巨树遮天蔽日，藤蔓如蛇盘踞枝头。流光收起九尾，总觉得空气里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婉儿突然抓紧叶云峰的衣袖："叶师兄，我好像闻到了......"

"闻到什么？"叶云峰按住她的手。

林婉儿瞳孔骤缩，声音颤抖："被烧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