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凌赫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好好练琴,好好比赛,祝你前途似锦。
他以为,说出这些话,能让她恨他,能让她彻底放下,能让她远离这些纷争,安安心心地去比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以为,只要她安全,只要她能好好的,他就算再痛苦,也值得。
可他不知道,这些话,比任何刀子都要锋利,狠狠扎进了江映晚的心里,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念想。
江映晚的身体微微一颤,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包厢,走出了凯悦酒店。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打伞,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她的衣服,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崩溃,会歇斯底里,可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冷风灌进去,疼得她麻木。
原来,真正的心碎,是没有声音的。
原来,他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说出“成全你”这三个字。
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在他眼里,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
不知走了多久,她走到了一条河边,河水在雨夜中泛着冰冷的光,雨水敲打着水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停下脚步,看着河面,脑海里全是张凌赫刚才说的那些话。
张凌赫“我们就回到叔叔和侄女的关系。”
张凌赫“之前是我越界了,对不起。”
张凌赫“你还小,不该被我耽误。”
张凌赫“祝你前途似锦。”
一句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她蹲下身,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直到雨水把她浑身都淋透了,直到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
她慢慢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哭够了,就该放下了。
从此以后,江映晚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张凌赫了。
她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留恋。
而包厢里,张凌赫看着江映晚消失在雨夜里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薇薇凌赫,你何必呢?
林薇薇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林薇薇你明明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要故意说那些话伤她的心?
张凌赫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消失的背影,再看回来。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张江映晚放在桌子上的邀请函,纸张被他攥得发皱,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可那个温暖的、柔软的、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却被他亲手推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薇薇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在保护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