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皇城,朱雀大街。
昔日繁华的御道此刻竟铺满了白绫,两侧百姓跪伏在地,噤若寒蝉。林悦一身银甲染尘,未卸甲胄便直闯宫门。墨无痕与苏逸尘紧随其后,三人身后的马蹄声踏碎了皇城的死寂。
“林将军,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太极殿觐见!”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尖声拦路,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李公公。
林悦勒马,目光如电:“父皇何在?”
“陛下龙体违和,正在殿内……”
“让开!”林悦未等他说完,马鞭一挥,卷起一阵劲风,李公公惊叫着跌坐在地。她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踏入宫门。
太极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老皇帝半倚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呼吸浑浊。二皇女耶律红鸢一身华服,立于榻前,正端着一碗汤药,眼角眉梢皆是得色。而在殿下两侧,以丞相王甫为首的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看向林悦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与嘲弄。
“逆女!”王甫见林悦闯入,拂尘一甩,厉声喝道,“见驾不跪,甲胄上殿,林悦,你眼中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大启律法!”
林悦无视王甫,径直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却将手中密诏高高举起:“臣女林悦,冒死带回先王遗诏,恳请父皇过目!此诏关乎北境安危,更关乎林家满门清白!”
“清白?”耶律红鸢轻笑一声,放下汤碗,缓缓转身,“林悦,你可知你父亲林啸因何而死?他私通北狄,意图割据,证据确凿。如今你带个假诏书回来,是想为你父翻案,还是想以此谋逆?”
“二皇女慎言!”苏逸尘上前一步,朗声道,“此诏书盖有先帝玉玺,且有北狄老王血印为证,岂是伪造?诏书中明言,当年北境之战,乃是先帝与北狄老王定下的‘苦肉计’,意在诱杀北狄鹰派将领,稳固边防。林老将军忍辱负重,何来通敌之说?”
“一派胡言!”王甫怒喝,“先帝早已驾崩,死无对证,你说这是真的便是真的?来人,将这妖言惑众之徒拖下去!”
“谁敢!”
林悦猛然起身,手按剑柄,一股凛冽杀气瞬间席卷大殿。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竟无一人敢上前。
“父皇!”林悦转向龙榻,声音微颤,“儿臣在边关九死一生,只为求一个真相。若林家真有罪,儿臣愿以死谢罪;但若林家是被冤枉的,求父皇为林家做主!”
老皇帝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耶律红鸢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她轻声道:“父皇累了,林悦,你休要惊扰圣驾。”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一队身着黑甲的禁军冲入殿内,为首者竟是早已“失踪”的大皇子耶律宏!
“父皇!”耶律宏一身血衣,踉跄扑入,“儿臣救驾来迟!二皇妹勾结丞相王甫,意图逼宫篡位,已在宫中埋伏死士,欲弑君夺权!”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耶律红鸢脸色骤变:“大哥,你含血喷人!明明是你勾结林悦,意图谋反!”
“是不是谋反,搜一搜便知!”耶律宏大喝,“禁军听令,封锁太极殿,任何人不得出入!”
局面瞬间失控。王甫见势不妙,暗中向身后的死士打出手势。刹那间,数名伪装成侍卫的死士暴起,直扑龙榻上的老皇帝——既然无法控制局面,那便毁了它!
“护驾!”林悦反应最快,长剑出鞘,身形如电,瞬间挡在龙榻之前。
“铛!”
利刃相交,火星四溅。林悦震退刺客,反手一剑刺穿其咽喉。然而更多的死士涌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将太极殿淹没。
混乱中,墨无痕护住苏逸尘退至角落,而耶律红鸢却趁乱拔出一把匕首,竟不是刺向刺客,而是狠狠刺向昏迷中的老皇帝!
“父皇!”林悦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死士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精准地击飞了耶律红鸢手中的匕首。
“当啷”一声脆响,匕首落地。
殿门处,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他黑袍染血,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手中握着一把断刀,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来自地狱般的寒意。
“本王说过,”耶律枭一步步走入殿内,声音沙哑却震耳欲聋,“谁若动她,便是与北狄十万铁骑为敌。谁若动这大启皇帝,便是坏了本王与大启的交易!”
他看向林悦,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林将军,本王来赴约了。”
林悦看着那个本该在天牢的男人,心中猛地一颤。
“既然来了,”她挥剑斩下一名死士的头颅,厉声道,“那就一起杀出去!”
太极殿内,血流成河。而这场夺嫡与复仇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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