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牙的嘶吼在空荡的山谷间撞来撞去,最后只余下一阵阵气急败坏的回响。
他疯了一般在原地打转,利爪将地面刨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泥土飞溅,草叶被搅得粉碎
那双原本就猩红的眸子此刻更是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每一根毛发都透着被戏耍后的暴怒与不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回身,一把揪住身旁一个瑟瑟发抖的兽人,厉声咆哮,
“方才明明就在这里!我亲眼看见的!那山洞就在眼前!你们也都看见了对不对!”
被揪住的兽人吓得浑身发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首、首领……刚才、刚才确实在这儿,可、可是忽然就没了……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一样……”
“废物!全都是废物!”
裂牙一把将他甩开,兽人重重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退到人群后方,不敢再出声。
上百个兽人面面相觑,手中紧握的骨矛都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前一秒还清晰可见的山洞,下一秒便化作虚无,就像他们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荒诞的梦
有胆小的已经开始下意识后退,总觉得这片山谷里藏着什么可怕的妖物,连首领都奈何不得。
裂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信杀生丸能凭空将一座山洞变没,更不信苏晚会就此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那一定是杀生丸耍的花招,是某种他看不懂的诡异手段。
“给我搜!”裂牙猛地挥爪,指向四周连绵的山林,
“整片山谷都给我仔仔细细搜一遍!他跑不远,肯定就藏在附近!”
“若是找到山洞,立刻嘶吼报信!若是敢偷懒藏匿,别怪我不客气!”
兽人们不敢违抗,只得分散开来,手持骨矛朝着四周密林摸索而去。
而裂牙自己,则站在方才山洞消失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像一头守着猎物不肯离去的孤狼,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这片区域,利爪时不时在地面狠狠一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不走。
哪怕山洞看不见了,他也会在这里一直等,一直守。
他笃定杀生丸带着苏晚和两只幼崽,根本不可能走远,更不可能带着两个累赘长时间躲藏。
只要守在这里,总有洞破现身的那一刻。
到那时,他要将杀生丸碎尸万段,要将苏晚牢牢锁在身边,谁也抢不走。
山洞之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外界的喧嚣与暴怒被那层淡金色的妖力屏障彻底隔绝,只余下隐约的声响从岩壁外传来,模糊得如同隔了厚厚的棉絮。
杀生丸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周身淡淡的金色光晕缓缓收敛,重新归于平静。
苏晚依旧有些惊魂未定,走到洞口附近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指尖触碰到一层温热又柔软的屏障,外面的景象扭曲模糊,完全看不清真实模样,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居然真的把山洞藏起来了……”她喃喃自语,回头看向杀生丸,眼底满是惊叹,
“你这障眼法也太厉害了,裂牙那样的疯子,居然真的被你骗过去了。”
杀生丸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没有答话,转身朝着山洞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