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说,玄之又玄,盟主不该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渺渺看着他,诚恳的说,“您于我有恩,我本不该拒绝。但我觉得,猎魔团不是唯一的出路。”
渺渺的潜台词还是拒绝。
盟主看向她,“十年。十年之后,无论如何,都放你自由身可好?”
渺渺眉头微蹙,“我不明白。”
为什么要把六千年来都没有迎来的希望,放在一群……还没成长起来的孩子身上。参加猎魔团选拔,年龄上就超不过二十五岁。
盟主道,“坐在这个位置,哪怕有一丝一毫改变人类命运的机会,我都要不遗余力的去尝试。你加入猎魔团十年时间,十年之后我欠你一个承诺。”
这是联盟盟主给出的承诺。渺渺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她微微低下头,“渺渺听从您的安排。但我希望,联盟配给我的,是最锋利的剑。”
盟主微微一笑,“决赛的前三名,有一次自由组队的权利。”
想要什么队友,就自己努力吧。
渺渺嘴角微微一抽,“我明白了。”
……
“比赛流程有了吗?”
安娜立马递上一摞资料,“初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了。今天下午进行。您的对手是一位四阶巅峰的冰魔法师。”
“好的,比赛开始前叫我。”渺渺随意扫了一眼资料,又重新递给安娜。
安娜小心的问,“那您,还是回去修炼吗?”
“不是。”渺渺看向一个方向莞尔,“好像有人等我很久了。”
安娜疑惑的看过去,没看到什么人啊!
“你先回去吧,我知道回去的路。”
安娜还想说什么,但渺渺的态度不容置疑。
“您好,渺渺小姐,林殿主等候多时了。”
渺渺淡淡开口,“带路吧。”
漫步走在街道上,圣城的天空比嘉陵关要更澄澈,更安静一点。渺渺甚至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香气。更往前走一点的话,应该能看到成片的桃花林吧。
都是在联盟总部工作,没多久就到了林辰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渺渺轻轻敲了敲门。
“……”林辰满含幽怨的看向她,“进。”
好浓的怨气!
任谁发现自己殿的顶级天才,被其他圣殿的人率先劫走了,心情都不会特别好的。
“林殿主,您找我。”渺渺看着叫胡子都充满了怨气的林辰,眨了眨眼睛。
林辰“哼”了一声,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你还知道自己是魔法圣殿的人啊!”
渺渺:???
“……殿主,怎么这么问?”
林辰一阵吹胡子瞪眼,看渺渺还是无辜的眨眼睛,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就气我吧。昨天来的,怎么不第一时间来魔法殿报到,反而去了骑士殿?”
原来这事儿啊,渺渺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故作无奈的解释,“盟主大人派人邀请,渺渺也无法拒绝。”
林辰摆摆手,“这次就算了。比赛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们魔法圣殿挣回面子啊!”
“我一定尽力。”
“尽全力!”
“……是。”
被叮嘱了一大堆,出门的时候渺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迷糊的。这林殿主不愧是被叫做老不正经的人,东扯西扯太能扯了。
如果不是渺渺找了个机会就出来,他就要开始讲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怎么迷倒万千少女的光辉事迹了。
渺渺捂着额头摇摇头,“这日子可有意思起来了!”
……
初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基本已经确定全部出线了。本场比赛不会出现淘汰者,所以来观看比赛的观众并不多。
渺渺到场地的时候,观众席上只坐着零星几个观众,她的对手十三号的冰魔法师还没到呢。
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渺渺索性就在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
“美女,看你眼生,是新来的吧?”
渺渺侧身,看到一个披着一头绿色头发长发的英俊少年。别说,眉清目秀,鼻直口方,还挺帅的。就是……
少年指尖一搓,一只火红的玫瑰便被他递了过来,“美丽的花,送给美丽的你。”
渺渺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玫瑰花,这一脉相承的熟悉感,想必这位就是林殿主那个挂在口中“不成器”,实则炫耀意味满满,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来年纪轻轻就踏入了五阶的天才孙子吧。
少年眼神带着认真,只是这……红玫瑰,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嫌少?没关系,还有很多!”林鑫打了个响指,孤零零的单支玫瑰变成了满满的一束。
渺渺忍着笑意拒绝,“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
林鑫挥挥手打散玫瑰,郁闷的说,“不好玩,一点不好玩。美女,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渺渺撩开侧脸的发丝,莞尔一笑,湛蓝的眸子带着打趣,“帅哥,你的搭讪方式太老套了。”
女孩侧颜精致的无可挑剔,肌肤晶莹白嫩的像是刚剥壳的荔枝一样。浅金色的发丝上传来好闻的味道,像是某种甜腻多汁水果成熟之后散发的自然果香。
林鑫看的忍不住一呆,旋即有些不服气的问,“什么样不老套?”
“嗯?”渺渺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咦,微微凑前,语气有些困惑的开口,“我头发好像被耳环缠住了,你能帮我解开一下吗?”
多棱组成的星钻耳环看起来确实有些不方便,很容易缠上头发,林鑫看着凑近了一点的女生,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手臂有些僵硬的抬起。
就在即将碰到耳环的时候,女孩又笑着退开。和先前特意端着的优雅笑容不同,这次是直接捂着肚子笑出声,像是奸计得逞的小猫一样,眼神里的揶揄藏也藏不住。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林鑫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被耍了。
就在这时,赛场上裁判的声音响起,渺渺站起身拍了拍林鑫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说完,潇洒的跳下观众席,朝着比赛台的方向走去。步伐自信而从容,仿佛不是来参加比赛的,而是像走T台一样,单手叉着腰,素白的法袍都挡不住那婀娜身段。
林鑫收起所有的表情,郑重的看向比赛台的双方信息介绍,微微眯起眼睛,“五阶?她就是爷爷说的那个人?看来今天是真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