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双男主  民国奇探 

番外:巴黎后记

民国奇探之如果某一瞬间

(这篇是白幼宁主视角,设定是去巴黎之后的成长线,也是作者在探究白幼宁人设的写一个短篇,随意看看)

浪漫之都的天总是阴沉的,城市蒙着细雨,路垚立起黑色风衣领子,下巴掩入,手上提着一袋食材。

额前的碎发微湿,发根缀着雨珠,他随手一拨,雨顺着指尖、发丝滑落。

无人的街道空旷寂寥,街边林立着一栋栋小别墅,暖色的灯光在雨中看起来并不真切。旁边的马路上驶过一辆汽车,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是雾气太浓,眼前的景色渐渐模糊,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上海滩。

汽车在他的旁边停下,略湿的刘海被一只手轻柔拨开,带着那人特有的温度和香味。

“三土!”

路垚回神,车其实从未停下。

前方,白幼宁撑着一把伞走了过来。

路垚低头,看着她走过来,问:

“怎么?还不习惯不打伞?”

一边说,一边顺手把伞接过,递出食材。

“不行,本小姐前段时间才做的头发,这几天不能沾水。”

白幼宁示意路垚把伞打低一点,每次跟这人拼伞都要提醒。

路垚把伞放低,没说什么。

慢慢地,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西方人硬挺的面孔给这条街增加了身处异国的实感。

有些比较闲,还有空称赞他们郎才女貌,很般配。

路垚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们并不是一对。

他俩的婚早离了。

白幼宁其实并不喜欢他。

某天,天气晴朗,白幼宁从学校回来,看见路垚在厨房忙碌,突然就感觉自己不爱他了。

不止此刻不爱,是一直以来。

太平淡了,从一开始。

平淡的爱或许适合老夫老妻,却独独不是她,白幼宁所求。

爱形式多样,可以是付出,可以是占有,甚至可以是“恨”,但不是平淡,爱至始至终应该都是炙热的、相互纠缠的、至死不休的,一如少女时期看的各类爱情故事一样,缠绵悱恻情深义重。

他们的故事足够精彩,以至于有些刻板、套路化,可感情呢?

在枪声中定情,于兵临城下结婚,主人公们经过重重困难,在一起顺理成章。顺理成章……故事没问题,感情呢?

她怎么喜欢上路垚的?

上海滩赫赫有名的神探,精妙绝伦的推理,还有上等的皮相,爱上他,人之常情。

不对,这不是“爱”,更准确的说法是“崇拜”。

爱和崇拜有什么不同?

白幼宁想。

她去问了很多人,同学、教授、好友,也拜读了几本分析爱情的名作,答案若有若无。

那段时间,白幼宁向路垚提出分房睡,路垚没有多问,默默地拿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其他房间。

白幼宁很茫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做的对不对,她想去问路垚,想从他那里寻找答案,可是,她的直觉告述她,答案只能自己找。

一天,她在公园读书时看见一对情侣,两人围着一条围巾,紧紧靠在一起,一杯咖啡轮流喝,旁若无人地笑着,低声交谈着,谁也插不进去,谁也融不进去。

他们有惊心动魄的故事吗?他们也是经过重重阻碍才在一起的吗?

“请问……”

白幼宁欲语——罢了。

答案不言而喻,无关故事。

他们对彼此而言是特殊的。

她对路垚呢?

好像是特殊的……

不对,少了一份非你不可的坚定。

白幼宁顿悟,她的崇拜并不特殊。

爱或许开始于崇拜,但不能只是崇拜。

崇拜是单向的,而爱是双向选择。

崇拜是“想成为你”,爱是“想保护你”。

路垚之于她,不过是“偶像”和朋友。

她羡慕他的博闻广识、聪明睿智,她想成为“他”。

巴黎融融的阳光中白幼宁呼出一口长气,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松令她哼起小曲。

梧桐真美啊。

某天,浪漫之都飘着大雪,白幼宁说她想要离婚。

壁炉里还“噼里啪啦”地烧着火,两人对坐,中间横了一张矮木桌,路垚半阖眼,火光暖烘烘地打在他的脸上。

预想中的愤怒、震惊、失望、愉悦等等表情一概没有,路垚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无波无澜。

白幼宁蓦然发现,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爱不爱路垚,却从来没考虑过路垚是否爱她。

“你还记得我中枪之后,我们和我姐吃的那顿饭吗?”

白幼宁喝了口咖啡,过去挺久了,只记得姐弟俩吵了架,具体的,忘了。

“吵架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姐欺负我,你回的什么,还记得吗?”

有这儿事?

咖啡的苦味在舌根蔓延,刺激味蕾,白幼宁皱眉,没想起来。

“当时你说,姐姐没有。”

外面还飘着小雪,窗户上凝着冰。

“你的第一反应告诉我,你最在意的不是我。”

几天后,两人秘密离婚。

白幼宁给白老大发了封电报,回信上,白老大没有多说什么,字字句句间只有希望自己平安喜乐,爸爸永远在身后。

她有些想家了。

至于路垚,白幼宁不知道他跟家里说没说,离婚后,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所有东西搬到了对面。

接下来,学习、考试、小组作业、论文、答辩各种杂事混在一起,白幼宁苦不堪言。

路垚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在饭点叫她吃饭,两人边吃边扯皮,比起做夫妻,很明显,做朋友让两人更放松。

终于熬到毕业了,白幼宁兴奋地往上海发了封电报,想让乔楚生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白老大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海上的风浪,楚生哥来也一样。

白幼宁兴高采烈地说着,忽然发现路垚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吃饭都吃的有气无力。

不对劲……

他俩吵架了?不应该啊,离开上海前都好好的。

“我吃饱了。”

路垚拉开椅子,脏碗放进碗池就进了房间。

桌上苹果猪排煮的咸甜得当,肉也入味,白幼宁恨不得就这这道菜吃三碗饭,路垚,平时猪精转世,今儿个……

记者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铁定有事。

几小时后,浪漫之都有一人彻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路垚才从房间里出来,就被突然窜出来来的白幼宁吓了一大跳。

“你要死啊!大早上的吓人。”

两人都有对方家门的钥匙,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并不常用,两人串门一般都会跟对方说一声。

所以当家里突然冒出一个人,着实吓了路垚一大跳。

“我昨晚一晚上没睡。”

白幼宁眼下一片青黑。

“哦,关我什么事。”

路垚转身从橱柜里端出自己的咖啡杯和盘子。

咖啡香气氤氲在晨光中,微苦。

没有乔楚生那天的嘴角苦,路垚想。

昨晚又梦到了当年的婚礼。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乔探长,上海滩威名赫赫的乔四爷,在狭小的教堂里,小心翼翼地询问,言下藏着无法挑明的心意。

“你娶幼宁到底是?…权宜之计还是心甘情愿?”

他在斟酌,字字斟酌。话中的停顿掩盖了很多,可又……

“你猜?”

乔楚生偏头,躲开路垚探过来的目光,用自己都惊叹的控制力压抑住即将喷涌的情意。

其实他知道,其实他也知道,只是他们都找不到。

“喂!”

白幼宁拍了拍路垚肩膀,他回过神。

看路垚着失魂落魄的样子,白幼宁觉得自己昨晚想出来的答案应该是对了。

上海滩

乔楚生捏了捏鼻梁,虽然他现在对于租界的事物已经处理的非常熟练了,但对于某些事情,唉。

“Sir!”

萨利姆突然精气十足地吼一句,乔楚生虎躯一震。

“说!”

“来自巴黎的私人电报。”

萨利姆把电报放到桌上,他发现老大听见巴黎两个字是背脊挺了挺,片刻又放松。

乔楚生摆手示意他出去。

“幼宁?”

来信人意料之中。

“楚生哥,我要毕业了,想请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看完,乔楚生更累了。

他向后一仰,上次见面,过去多久了……

记不清了,他没有某人那样好的记忆力,当初某人一走,带走的又何只是他自己。

晚上,乔楚生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

刚刚的酒桌上老爷子又跟他介绍对象,说家里还是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好。

乔楚生笑笑没回答,把话题不动声色地引到幼宁的电报上,白老大看了感叹白幼宁长大了,对于乔楚生去巴黎这事儿也许可了。

“楚生啊,你过去……”

老爷子喝得有些高了,絮絮叨叨念了许多,乔楚生认真听着,一一应了下来。

饭毕,白老大想留他住,他借口说还有事便走了。

没什么事,乔楚生躺在家里想,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前模模糊糊。

巴黎啊……

“巴黎、伦敦、纽约,喜欢哪一个?”

……

“一起去。”

自此,他开始学难死人的法语,有“性别”的桌子,繁杂的动词还有发音,混在一起,绝望。

乔楚生聪明,年少时在码头帮工都能学会简单的英语,可如今记忆力不比当年,更何况工作已经占据了他大半时间和心神。

很多次,他都准备放弃,但一想到路垚,却继续咬牙坚持。

幸好,终归是可以去了,即使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巴黎。

白幼宁知道乔楚生准备来,高兴得晚上饭都多吃了两碗,反观路垚,心事重重的,胃口比以往小了一倍。

不过聪明的她并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洗了碗。

一个多月后,乔楚生到了。

路垚和白幼宁去码头接人。

乔楚生瘦了,也黑了点,坐这么久的船,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眼睛却很亮。

接风洗尘收拾行李,一套下来天黑了。

方便起见,乔楚生住在路垚家里。

“喏,洗漱用品在这儿。”

小少爷的家打理的干净整齐,小阳台上有一座小沙发,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太阳时,某人懒洋洋地躺在上面的样子。

想到这儿,乔楚生兀自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路垚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罢了。

乔楚生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不过,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真好,他们也有以后了。

作者有话说:不符合原作的部分就当作者私设,不符合现实的部分也当作者私设。

上一章 番外:槲寄生 民国奇探之如果某一瞬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