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凌晨五点十七分,市局重案组的指挥车刚停稳在城郊拆迁巷口,刺耳的警笛声便被厚重的雨雾闷住,只余下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复折射,将这片早已被城市遗忘的角落,照得忽明忽暗。
警戒线已经拉起,两名年轻民警守在两端,面色凝重地驱散着闻讯而来的围观群众。巷口残留着早点摊的油烟味,与雨水浸泡腐木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胃部发紧的诡异气息。

“来了?”

“嗯。什么情况”

“死者男性,三十岁左右,第一目击者是环卫工人,五点整报的案。”

“苏新皓来了吗?”

“来了。”
死者双手被细铁丝反绑在身后,上身挺直,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忏悔。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嘴口腔被粗暴撑开,舌骨断裂,舌头被完整拔除,创口做过简单止血,却依旧在下巴和衣领上凝出暗褐色的血渍。

“初步判断,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具体要等解剖。”

“舌骨被专业工具摘除,手法干净,凶手有一定的解剖知识,或者……经过刻意练习。”

“对。”
更诡异的是,死者空洞的嘴中,被人满满地塞进了剪碎的报纸与打印纸。
纸片上的一行字被打湿,晕开墨迹,露出最清晰的一句:
“口舌生祸,造谣惑众,入拔舌地狱。”

“这是,审判”

“拔舌地狱…”

“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

“林默,三十二岁,自媒体博主,外号‘爆卦君’,长期靠造谣、网暴、泄露隐私博流量,半年前曾逼得一位女教师自杀,舆论闹得很大,但他一直没被追究。”

“凶手以十八层地狱为模板,以罪孽为罪名,以私刑为审判。”

“凶手很可能还会继续作案”

“苏新皓。尽快尸检”

“知道了。”

“尸体端坐位置无喷溅血迹、无血泊、无脚印,地面干净异常”

“死者指甲缝里无皮肤组织、无衣物纤维,无搏斗痕迹”

“我还提取到极微量医用消毒水,也就是戊二醛残留”

“回去吧。”

“从死者的人际关系查起,朔哥阿顺,查死者最后出现的地方”

“好。”

“凶手懂解剖、冷静、专业、反侦察极强,全程不留痕迹”

“太棘手了。”

“这个案子牵扯太大。得赶紧把舆论压下来”

“总算有点脑子了啊”

“这个案子,有点困难啊”

“再困难都得破了”

“恩仔说得对。”
市局

“现场零指纹、零DNA、零有效痕迹,大雨是天然帮凶,凶手反侦察意识极高,作案前踩过点,清楚这里的环境和监控盲区。”

“老城区拆迁片,三天前就断水断电,最后一户住户上周搬走,这几天除了流浪汉偶尔逗留,无固定人员出入。”

“周边五百米只有三个老旧路口监控,画质模糊,雨夜里几乎拍不清人脸,凶手等于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尸检报告出来了
……4

卡文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