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有点无聊

针灸时间到了，苏叶利落地拔针，边收拾工具边说：“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明天继续。”

诺亚温和地应道：“谢谢叶子。”

苏叶想着手头暂时没事，便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

诺亚有些迟疑：“可以吗？我眼睛还看不见，会不会麻烦你？”

“没问题的，”苏叶语气轻松：“就当散散步。”自然地牵起诺亚的手，带着诺亚慢慢走出办公室，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路上有些安静，苏叶觉得不说话有点闷，便主动找话题：“诺亚，其实……你心里对澳大利亚学院还是有些埋怨的吧？”

察觉到诺亚似乎想反驳，苏叶先一步打断了他：“先别急着回答我，你有没有想过，你眼睛受伤这件事，或许并不能完全归咎于学院？”

诺亚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些：“我明白……受伤的时候，我确实迁怒了。后来情绪一直没调整好，甚至纵容哥哥在比赛时指责队长……”

苏叶语气缓和下来：“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很害怕吧？是不是担心再也打不了网球了？”

“是的。”诺亚坦诚道：“虽然医生说坚持治疗，三年能恢复视力，但我还是忍不住把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明明知道这样不对。”

两人此时已走到训练场旁的草坪。苏叶很自然地坐下，也招呼诺亚坐下。

“世界赛的时候，你不是已经为澳大利亚出谋划策了吗？这说明你心里还是在乎团队的。”苏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你听，网球的击球声。”

诺亚听出苏叶在转移话题，微微一笑：“嗯，听到了。”

“你看，就算眼睛看不见，还是可以训练网球的啊！”苏叶的声音轻快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三年完全不碰球拍，等复明的时候，手感会退步多少？”

诺亚微微一怔：“这……我确实没考虑过”

“对吧？”苏叶说得更起劲了：“就把现在当成蒙眼击球、蒙眼跑步的特殊训练阶段嘛。”

团子吐槽【你说得可真轻松，跟传销似的。】

苏叶理直气壮【本来就轻松！】

诺亚听着这一人一统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忽然问：“叶子，你会打网球吗？”

“会啊！”苏叶答得毫不犹豫。

团子【球都打不进界内，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会。】

苏叶【要你管！】

诺亚忍住笑意，提议道：“那……等我开始恢复训练的时候，要不要陪我练练手感？”

苏叶顿时有点心虚：“还、还是找别人吧……我控球不太行。”

“捕捉网球落地的声音来回击，也是一种很好的训练方式。”诺亚温和地说：“我不介意的。”

苏叶只好干笑：“你不介意就好……”

团子在一旁笑得打滚，诺亚虽看不见，却仿佛能想象出苏叶此刻微窘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

阳光洒在草坪上，远处网球击打的声响规律传来，诺亚含着口中未化尽的糖，舌尖萦绕着淡淡的甜。

——好像，黑暗中的时间也不再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