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宋亚轩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热水。远处传来低声交谈，还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严浩翔和贺俊霖在调试装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战斗的寒气。冰晶已经消散，可那种冰冷的感觉却像渗进了骨头缝里，怎么也暖不起来。
“你还没休息？”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是苏新皓。
宋亚轩没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睡不着。”
苏新皓走到他身旁，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沉默持续了几秒，直到宋亚轩终于开口：“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苏新皓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撑到不能再撑的时候。”
“那你呢？”宋亚轩抬头看向他，“你撑得下去吗？”
苏新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掠过残破的高楼，在废墟间呼啸而过。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不会倒下。”
“可你不是铁打的。”宋亚轩的声音有些哑，“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可以不这么累？”
苏新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很轻，却让宋亚轩心头一颤。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说，”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往前冲了。我……不想再被你扔在后面。”
苏新皓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不是扔下你。”他说，“我只是不想你涉险。”
“可我已经涉险了。”宋亚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你记得吗？在图书馆地下室，在医院，在地铁站……我都跟你一起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苏新皓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宋亚轩咬了咬牙，声音又低了下来：“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也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不在乎。我只想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个挡箭牌也好。”
空气忽然变得凝滞。
苏新皓缓缓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他的肩膀，却又在半空停住。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明明可以活得轻松一点，却偏偏要往火坑里跳。”
“因为我不愿意看着你一个人死。”宋亚轩直视他，“你明白吗？我不愿意。”
苏新皓看着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用异能吗？”他忽然问。
宋亚轩愣了一下，“记得。是在学校图书馆，我冻住了那扇门。”
“对。”苏新皓点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宋亚轩皱眉。
苏新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答应你，等这场仗打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宋亚轩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说话。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尘，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爆炸声，像是某种信号。
营地的方向亮起几道红光，是张真源那边传来的信号。战斗还在继续，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营地另一侧。
朱志鑫靠在墙边，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状的光刃，正和刘耀文低声交谈。
“你确定那个信号是从北边传来的？”刘耀文一边检查武器，一边问。
“千真万确。”朱志鑫咧嘴一笑，“我可是用光系异能照出来的。”
刘耀文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总吹牛？”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朱志鑫耸肩，“再说了，你不是也靠暗影潜行混过好几次命？”
刘耀文没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两人正准备出发，穆祉丞和邓佳鑫走了过来。
“你们要去北边？”邓佳鑫问。
“对。”刘耀文点头，“那边发现了一个异常能量波动，可能是新的尸源。”
“带上我们。”穆祉丞语气平静，“我跟邓佳鑫刚完成一组巡逻任务，正好可以顺路。”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四人结伴离开营地，沿着小路朝北边前进。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走着走着，朱志鑫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邓佳鑫：“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邓佳鑫挑眉，“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朱志鑫眯起眼，“我可不是瞎子。每次我去执行任务，你都能‘刚好’出现。你是盯上我了？”
邓佳鑫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你的异能有些奇怪。”
“奇怪？”朱志鑫嗤笑一声，“我的光系异能哪儿奇怪了？”
“你觉醒的时间太短，进步太快。”邓佳鑫说，“而且，你对黑暗的敏感度远远超过普通光系异能者。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朱志鑫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锐利。
“你怀疑我？”他问。
“我只是在确认。”邓佳鑫语气平静，“末世之下，任何异常都可能带来危险。”
朱志鑫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那你慢慢确认吧，我不拦着。”
刘耀文和穆祉丞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而在营地最深处，一处隐蔽的帐篷内。
马嘉祺、丁程鑫和张泽禹围坐在一张地图前，神色凝重。
“根据最新情报，变异体的活动范围正在扩大。”马嘉祺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它们不再只是随机游荡，而是有组织地向人类聚集地推进。”
“这意味着什么？”张泽禹皱眉。
“意味着它们背后有人指挥。”丁程鑫沉声说，“或者说，有一个更高级的存在在操控它们。”
“是‘源’吗？”张泽禹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很有可能。”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丁程鑫打破沉默，“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反击？”张泽禹问，“总不能一个个去打那些变异体吧？”
马嘉祺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贺俊霖掀开帘子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他说，“地下研究所那边，监控系统检测到异常波动。可能……有东西要出来了。”
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立刻通知所有人。”马嘉祺迅速起身，“准备迎战。”
外面的夜色更深了，仿佛连星光都被吞没。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裂缝缓缓浮现，如同地狱之门正在开启。
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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