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祭4

经过两天的努力，美月终于赶在最后期限前完成了谱子。

　　她把五线谱摊在桌上，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这两天写得太多，手腕和指关节都在抗议。但她顾不上这些，目光扫过围在桌边的四个人，心脏砰砰跳得像擂鼓。

　　“大家觉得怎么样？”

　　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岭二第一个拿起谱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太赞了！”他把谱子拍在桌上，双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被击中了的表情，“这种成熟中又带着暧昧的风格，真是不得了——连我都要脸红了！”他夸张地扇了扇风，然后凑近美月，压低声音，“连这种风格都写得出来，不愧是月月。”

　　美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成熟中带着暧昧？”

　　“就是那种，‘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感觉。”岭二眨眨眼，“月月，你是不是有经验？”

　　“没有！”

　　兰丸从岭二手里抽走谱子，快速扫了一遍。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眉头甚至微微皱了一下，但当他翻到第二页的时候，那点褶皱无声地松开了。

　　他把谱子放回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偏向一边。

　　“嘛，”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

　　美月愣了一下。她从兰丸嘴里听到过“还行”“凑合”“不算差”，但“比想象中要好”——这大概是她收到过的最高的评价之一了。

　　“一点？”岭二凑过来，笑嘻嘻的，“兰兰，你刚才看第二页的时候，眉头可是松开了哦。”

　　“闭嘴。”

　　卡缪全程没有参与抢谱子。他等兰丸放下之后，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谱子夹起来，举到眼前。他看得很慢，像在品一杯茶，目光从一个小节移到另一个小节，偶尔停下来，微微歪一下头。

　　美月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什么，但卡缪的脸上什么也没有——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他把谱子放下，看向美月。

　　“曲调还算华丽。”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给一道菜打分，“我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

　　从卡缪嘴里说出来的“可以接受”，大概相当于普通人的“非常满意”。美月忍住了想笑的冲动，因为她看到卡缪把谱子翻回去，又看了一眼最后那段副歌——这个动作出卖了他。

　　蓝是最后一个看的。他没有伸手拿谱子，而是凑过来，站在美月旁边，低着头看。距离又近了，近到美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的味道。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

　　蓝没有注意到。他把谱子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直起身，歪了歪头。

　　“这是情歌吗？”他问，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好奇，“之前没试过呢。”

　　情歌。

　　这两个字一出来，琴房里的空气微妙地变了一下。

　　岭二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兰丸的目光偏向窗外，卡缪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掩饰情绪的习惯性动作。

　　美月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蓝说得对。

　　她写的时候没有刻意往那个方向想，但现在回头看——那些暧昧的留白、那些欲言又止的旋律走向……

　　（Coco，我写了什么？）

　　“你自己写的你不知道？”Coco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你这两天可是连觉都没怎么睡，本Coco还以为你心里有数呢。”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好听！）

　　“好听就行，管它是不是情歌呢。”

　　美月深吸一口气，看向蓝。

　　“是……也不是。”她说，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就是……留了一点空间，让大家自己去理解。”

　　“哦？”岭二挑了挑眉，“月月这话说得好官方哦。”

　　“我说的是实话！”

　　蓝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谱子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兰丸从墙角站起来：“既然谱子没问题的话，那就开始填词吧。”

　　“在那之前”寿岭二将天羽美月推了出去“这次就当做是惊喜吧，月月尽情期待成品吧”

　　美月一脸懵的被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