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终于停下咀嚼的动作,抬起眼,黑眸里没什么温度
她清楚地察觉到那只伸过来的手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毒蛇吐信前的试探,就等她伸手,再狠狠咬上一口
许苑你手脏
许苑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刚吃完甜食的甜腻,却又冷得像冰
许苑小心一点,别弄脏你漂亮的裙子
她说着,还故意抬了抬沾着奶油的指尖,那抹白色的甜腻在宝蓝色丝绒前晃了晃,像无声的挑衅
文雪的指尖还僵在半空,宝蓝色丝绒裙衬得她脸色如淬冰般青白
她死死盯着许苑沾着奶油的指节,那抹甜腻像针,扎得她眼底的恨愈发疯长
文雪许苑,你装什么糊涂!当年要不是你设计陷害,我奶奶怎么会气急攻心死在医院?你以为你现在躲在时代峰峻,就能把血债一笔勾销?你给我等着,我文雪跟你不死不休!
许苑咀嚼蛋糕的动作彻底顿住,黑眸里浮起一层浓雾般的茫然
“害死她奶”
?
压根没这号人和这档子事吧……
现在的人真是满嘴胡说八道
可那股灼人的恶意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头蹿起无名火
许苑本就没耐心应付这种“莫名其妙”的仇恨,尤其对方还顶着张她完全陌生的脸,说着她听不懂的疯话
她慢吞吞直起身,把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往甜品台一搁,奶油蹭出道黏腻的印子
许苑歪着头,嘴角勾起抹恶劣的笑,声音里的甜腻被淬了冰的刻薄碾得粉碎
许苑你奶死了关我屁事?她死了那是她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往前一步,她逼近文雪,黑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许苑还有,‘不死不休’?你也配?就你这副哭哭啼啼、只会躲在慈善晚会撒泼的怂样,给我提鞋都嫌你手脏
文雪你!
文雪被噎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许苑,指节泛白如纸
许苑见她居然敢指着自己,当即扬起手就要扇她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贺峻霖文小姐,你多担待点,犯不着跟个小孩置气
许苑闻声扭头,就见贺峻霖端着杯香槟,慢悠悠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穿着身银灰色西装,衬得眉眼愈发清俊,走到许苑身侧时,自然地把她的“拿”了下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贺峻霖许苑这性子你知道的?从小被宠坏了,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往心里去
文雪看着贺峻霖维护的姿态,脸色更难看了
文雪贺峻霖,滚,这是我和她的私仇,轮不到你插手!
贺峻霖这件事,我是一定要插手的
贺峻霖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
文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着牙
文雪你……你!
文雪你们两个贱人!
只见文雪猛地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杯,尖叫着朝许苑脸上泼来——
冰凉的香槟混着气泡,劈头盖脸浇在许苑身上
白色风衣瞬间湿透,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水晶灯的碎光透过湿漉漉的发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阴影,衬得那双黑眸里的错愕,格外刺眼
宴会厅里骤然死寂,所有交谈、音乐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这片狼藉上,有震惊,有看戏,还有几道来自丁程鑫、马嘉祺方向的担忧,沉甸甸压在许苑肩上
许苑抹了把脸,指尖蹭到满脸的香槟泡沫,脑子有那么一秒是彻底空白的——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敢这么对她
下一秒,被冰水浇透的怒火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