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犹豫了一下，从台面后面绕出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万能龙套“网上的那些东西你别放心上，我们都看到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你在公司帮忙那阵，哪个项目不是实打实盯下来的，那些人根本不了解情况就在那儿瞎说，气死我了。”

旁边工位上一个还在加班的男同事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得像在做项目汇报

万能龙套“我跟他们对线了一下午了，结果把我评论区也淹了，这帮人太恐怖了，说一句公道话能被追着骂几百层楼。”

宋亚轩看着她们，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拧了一下。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恶评没有让他难受，但眼前这几个梗着脖子替他说话的人，让他觉得鼻子有点酸

宋亚轩“谢谢你们，不过别跟他们吵了，浪费时间。你们说一句，他们要回一百句，不值当的，而且我没事的。”

万能龙套“可是——”

宋亚轩“没事的，我来就是找耀文说这个事。你们下班早点回去休息，别加班熬太晚。”

宋亚轩说完，冲她们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常一模一样，甚至比平时更稳当，然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门在宋亚轩身后合上的时候，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终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他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推开门，刘耀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部同时亮着的手机，他听到门响抬起头，和宋亚轩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正在对着蓝牙耳机那头的人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刘耀文“首发账号的技术溯源已经做完了，律师函明天一早发。热搜词条全部撤，关联话题锁定。那几个转发量过五千的营销号，保留数据，一并列入诉讼名单。”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应了一声，刘耀文把蓝牙耳机摘下来搁在桌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然后他看着宋亚轩，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的目光把宋亚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哪里受伤、表情没有哪里不对劲，然后开口

刘耀文“你怎么过来的？”

宋亚轩“我报警了，警察来把人疏散了，然后李叔送我来这边。”

宋亚轩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刘耀文眉梢微微一抬，然后挂断，重新靠回椅背

刘耀文“你来的正好，事情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网上那些东西你不用看了。”

宋亚轩“已经删了？”

刘耀文“律师函之前先删了源文件，剩下的正在清。”

刘耀文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哑——他大概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黑咖啡，就没停过

刘耀文“但他们发的那些内容，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