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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下来。
白九妹蹲在窗沿上,听着她们说话,没插嘴。
夏侯澹坐在案后,批着折子,笔尖没停。

不用管他。他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人手,翻不出什么浪。
庾晚音转头看他。

你不怕他反应过来?

他就算反应过来,也晚了。

该布局的已经布好了,该收网的时候,不会给他机会。
庾晚音点头,没再多问。
但她还是觉得不安。
白九妹从窗沿上跳下来,走到谢永儿面前。
你还好吗?

谢永儿抬头看她。

我没事。
你骗人,你眼睛里的光都没了。

谢永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

狐仙姐姐,你知道吗,我穿进来之后,第一个对我笑的人就是他。

他说,谢妃不必多礼,那声音很温柔,就像是在哄小孩。
她顿了顿。

我知道那是假的,但我还是信了。
白九妹没说话,她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糖,递给她。
谢永儿接过来,握在手里。

不过没关系,信过一次就够了。
她把糖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的。
白九妹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转头看向夏侯澹,夏侯澹正看着她,目光很安静。
她没说话,走到他旁边,在他腿上坐下。
夏侯澹没动,任由她靠着。
殿内很安静,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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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夏侯泊还是反应过来了。
不是靠记忆,是靠直觉。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张反复看了无数遍的朝堂势力图,忽然开口。

谢永儿最近在做什么?
谋士愣了一下。
【谋士】:回殿下,谢妃……最近没什么动静。

庾贵妃呢?
【谋士】:也……没什么动静。
夏侯泊把笔搁下。

太安静了。
谋士没敢接话。
夏侯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日光明亮,廊下的影子黑沉沉的。

一个人如果突然安静下来,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变了。
他转过身。

去查,查她们最近跟谁走得近,去了哪里,说了什么。

所有细节,一件不漏。
谋士垂首。
【谋士】:是。
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庾晚音正在画新的势力图。
她听完,把笔搁下。

他动手了。
夏侯澹没抬头。

意料之中。

怎么办?
夏侯澹搁下笔,抬头看她。

不等了,收网。
庾晚音愣了一下。

这么快?

再等下去,就是他收我们的网。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拿出一沓纸,摊开在案上。
庾晚音低头看。
那些是端王这些年暗中培植势力的证据,从官员名单到银钱往来,从密信抄件到人脉网络,一应俱全。
她抬头看夏侯澹。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久了,从你画第一张图开始。
庾晚音没说话,她看着那些纸,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藏得深得多。
白九妹坐在窗沿上,看着那些纸,看不懂,但知道很重要。
需要我做什么?

夏侯澹转头看她。

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行。
白九妹挑眉。
就这么简单?


嗯,要你出手,岂不是太抬举他们了。
白九妹看着他,没说话。
她从窗沿上跳下来,走到他旁边,站在那儿。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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