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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宁看着他,慢慢放下手。
那些枯枝落在地上,散落一片。
她转过身,走向苏暮雨。
水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动了心思。
他想——
他还没想完,慕词宁忽然回头。
那双眼睛看着他,很干净,很无辜。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我再关回去?

水官僵住。
慕词宁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

她说完,转身继续走向苏暮雨。
水官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的那些,那个少女好像都知道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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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每一个念头都在告诉他:动手。
可他的脚,一步都迈不出去。
不是因为慕词陵站在一旁,也不是因为苏暮雨和苏昌河还在。
是因为那个少女刚才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什么都不知道,可那眼神,分明什么都知道了。
水官活了几十年,见过暗河无数杀手,见过朝堂上的高官,见过江湖上的高手。
他从没怕过谁。
可这一刻,他怕了。
怕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他咬了咬牙,转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敢回头。
…
院中恢复了安静。
慕词陵站在原地,看着水官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慕词宁站在苏暮雨面前,仰头看着他。
苏暮雨也在看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昌河扶着墙,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笑,牵动了伤口,他又咳了起来。
苏暮雨侧头看他。
苏昌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看向慕词宁。
他看着她那张干净的脸,那双无辜的眼睛,想起方才她对自己动手的那一幕。
第九重的阎魔掌……
苏昌河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他活了几十年,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今天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
而且算计得干干净净,从头到尾,他一点都没察觉。
他看着慕词宁,又看向苏暮雨,忽然开口:

苏暮雨,你方才说,你能解锥心蛊?
苏暮雨点头。

你什么时候会解蛊了?
苏暮雨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昌河眯了眯眼。

你不会是骗人家小姑娘的吧?
慕词宁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苏昌河。
那双眼睛还是干净的,无辜的,可是苏昌河分明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又觉得自己可笑——他苏昌河什么时候怕过谁?
他站定,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终于开口:

曾经,我身上中过一种毒。
苏昌河一怔。

那毒,便是我自己解的。
苏昌河愣住了。

你自己解的?怎么解的?

十八剑阵。
他顿了顿。

我练成十八剑阵时,以剑气冲灌全身经脉,将毒化去了。
他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
是慕词宁。
她从苏暮雨面前走开,走到苏昌河面前,站定。
苏昌河看着她,心中警铃大作。
慕词宁仰头看他,轻声道:
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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