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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无意识抬起,欲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肌肤,却在即将触及的前一刻猛地顿住,蜷缩收回。
体内那所谓的新毒隐隐发作,心口泛起细密而陌生的悸动,提醒着他那日她离去时冰冷的话语和决绝的背影。
就在这时,榻上之人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黑沉的眸子初时还带着些许迷蒙,但在看清伫立榻前之人后,瞬间清明,淬出冰凌般的锐光和一丝玩味。
哟,这不是柳大总管么?

她并未起身,反而慵懒地侧过身,以手支颐,青丝如瀑散落枕畔,红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深更半夜,潜入女子闺房,

她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怎么,看我看呆了?喜欢到想与我缠绵一夜?

柳随风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说话总是这般大胆,百无禁忌。
若是从前,他或可只当她年纪小,口无遮拦。
可如今,结合那日所见李沉舟与她近乎唇齿相贴的画面,这话便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尖上。
她与李沉舟,是否早已……
这念头如同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啃噬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面色更白几分,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你近日频繁外出,所为何事?
他避开她那近乎羞辱的调侃,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角丽谯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为这个。
男人那点嫉妒猜疑的心肠,她再清楚不过。1
哈哈角姐只对李相夷和笛飞声特别,这里只对李承舟特别
她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也不整理微乱的衣襟,任由那抹雪色若隐若现。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去唐门转了转。


唐门?
柳随风眸光一凝。
嗯哼,

她拨弄着垂落胸前的发丝,语气轻松。
教训了几个不开眼的小喽啰,顺手……给他们家主唐尧舜下了点小玩意。

她抬眼看他,笑得妖异。
不过,每次想做得彻底些,总被你那好帮主拦下,真是烦人得紧。

柳随风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为何……
为何?

角丽谯打断他,忽地凑近前来,冰凉指尖点上他心口。
自然是为了替我那美丽“人彘”报仇啊。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狎昵的残忍。
虽然你现在不中用了,好歹也曾是我看上眼的玩意儿。

我瞧你练功时,偶尔会露出几手唐门的招式路数,却又非正统……猜想大抵是被那起子瞎了眼的东西逐出门墙的?

他们丢弃你这般人才,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她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感受到那下方骤然失控的心跳,嘴角笑意更深。
我既瞧上了你,你的人,自然归我管,你的仇,自然也归我报。

他唐门敢动我角丽谯的人,我就敢去掀了他们的老巢。

可惜啊,李沉舟处处同我作对,真是碍事。

柳随风彻底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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