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体育馆的穹顶之下,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攥紧,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电子屏骤然亮起的瞬间,全场近万名观众的目光齐刷刷砸过去,仿佛要在那片发光的屏幕上烧出两个洞来。红色的对阵名单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个字都烫得人心里发紧——立海大附属中学VS冰帝学园,五场三胜制的半决赛,终于要在这里,揭开序幕。
“单打三:立海大切原赤也 VS 冰帝芥川慈郎!”
播报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每个角落,像第一声号角,刺破了赛前的死寂。
立海大的休息区里,切原赤也“噌”地站起身,头发根根倒竖,活像只被惹炸了毛的小兽。他攥着球拍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眼神里翻涌着好斗的火焰,几乎要烧穿对面冰帝休息区的方向。
“小不点,看我的!”他转头冲越前龙马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没遮没拦的冲劲,“保证给你们开个好头!”
越前龙马嘴里咬着白色的运动毛巾,只从喉咙里“嗯”应了一声,墨绿的眼眸里却也闪过一丝期待。他当然比谁都清楚,切原那股子疯劲一旦上来,比谁都难缠。
幸村精市缓步走到切原身边,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盛着平静的笑意,手轻轻落在他肩上:“赤也,别太急。芥川君的耐力是出了名的好,他的‘魔术截击’能把很多看似必杀的球都捞回来,跟被他拖入持久战,对你的体力会吃不消的。”
“我知道了部长!”切原用力点头,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像是已经闻到了赛场的血腥味,“我会速战速决的!”
柳莲二翻开厚厚的数据本,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芥川慈郎,惯用右手,击球点比平均值高3厘米,这意味着他的截击更偏向网前高压。但他的反手区域有15%的概率出现失误,尤其是的正手抽击是强项,速度快但旋转弱。”
他顿了顿,指尖在纸上划过:“开局用快节奏压制,多打他的反手大角,别给啊啊调整的机会。一旦啊啊开始用‘魔术截击’救球,就立刻变线打深球,他的移动速度跟不上的。”
“收到!”切原重重点头,转身就要往场上冲,被真田弦一郎一把叫住。
“切原。”真田的声音像块石头砸在地上,“控制住情绪,别动不动就恶魔化。记住,我们是团队。”
“知道了,副部长!”切原挠了挠头,脚步却没停,几乎是蹦着跳着冲过球员通道的。
冰帝的休息区那边,芥川慈郎刚被向日岳人从一堆抱枕里挖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半眯着,像是还没睡醒。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水渍,被忍足侑士推着往场边走,嘴里还嘟囔着:“唔……………………开始了吗?对手是那个恶魔化的小疯子吗?”
“就是啊是他,”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慈郎,别打一半又睡着啊,不然输了迹部部长会罚你绕球场跑五十圈的。”
“五十圈……………………………………”芥川瞬间清醒了点,揉了揉眼睛,抓起球拍跟着裁判往场上走,脚步还有点晃悠,像只刚睡醒的猫。
但当他踏上球场,脚底板触到塑胶地面的那一刻,原本惺忪的眼神突然亮了亮,像是感应到了空气中的战意。他随手挥了挥球拍,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蚊子,却莫名透着股松弛的韵律。
看台上已经有人开始喊“芥川加油”“切原冲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潮水一样拍打着看台的栏杆。
“双打二:立海大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VS 冰帝忍足侑士&向日岳人!”
电子屏上的字刚滚动到末尾,丸井文太就嚼着泡泡糖,胳膊搭在胡狼桑原的肩膀上,晃晃悠悠地往场上走。他另一只手里转着球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看起来没半点紧张。
“胡狼胡狼,”丸井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搭档,“你说我们今天能把那两个家伙打个6:0吗?我觉得行啊啊啊啊啊啊”
胡狼桑原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像温水:“别大意啊,忍足君的数据分析很厉害,我们的常规战术说不定被啊啊摸透了。而且向日君的‘月面翻身截击’很厉害,网前不好防的。”
“怕什么!”丸井用力嚼了嚼泡泡糖,吹出个大大的泡泡,“看我的‘澳大利亚阵型’,保管让他们晕头转向!还有我的‘短球’,专打忍足那家伙的长腿,看他弯不弯腰!”
胡狼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再反驳。他知道丸井看着大大咧咧,心里门儿清,真到了场上,比谁都靠谱。
两人走到球员通道口时,柳生比吕士正好拿着两瓶运动饮料过来,递给他们:“忍足会重点盯防你的短球,丸井。如果行不通,就立刻变线打向日君的反手,他的反手力量不足。胡狼,你的高吊球可以多打打,压制忍足的上网。”
“收到!”丸井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把空瓶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看我的吧!”
冰帝那边,忍足侑士正慢条斯理地给向日岳人整理着歪了的发带,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岳人,等会儿丸井肯定会打网前短球,你注意上网截击。啊啊的短球虽然刁,但旋转不足,你用‘月面翻身’很容易回过去的。”
“知道啦忍足!”向日岳人蹦了蹦,金色的头发像小太阳一样晃眼,“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网前之王!”
忍足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别太冲动,保持阵型。我们的‘冷冻气泡’战术今天可以试试,先稳着打,等他们露出破绽再说啊啊”
“没问题!”向日拍了拍胸脯,率先冲了出去,跑到场边还回头冲忍足挥了挥球拍,像只雀跃的小松鼠。
忍足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上去。走到网前时,正好和丸井、胡狼对上。
丸井把嘴里的泡泡糖“啪”地吹破,冲忍足挤了挤眼睛:“忍足,等会儿输了可别哭啊。”
忍足挑眉一笑:“这话说不准是谁哭呢,丸井君。”
胡狼和向日已经握完手了,各自退回场地。胡狼拍了拍丸井的胳膊:“好了开始了。”
丸井点点头,把球拍握紧了些,脸上的嬉笑收了收,眼神里多了点认真。虽然嘴里喊着要打6:0,但真到了场上,立海大的“甜食组合”可没半点心慈手软。
“单打二:立海大幸村精市 VS 冰帝桦地崇弘!”
当这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时,场上的欢呼声猛地拔高了一个度。幸村精市,立海大的神之子,不败的传说;桦地崇弘,冰帝的绝对盾牌,能复制任何招式的“人形复印机”。这两人的对决,光是想想就让人手心冒汗。
幸村站起身,身上那件件印着“立海大”字样的外套滑落肩头,露出里面运动背心,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线条。他慢条斯理地把外套递给旁边的经理,动作优雅得像在打理一件艺术品。
“部长,”真田弦一郎走到他身边,眉头拧成个川字,“桦地的‘绝对模仿’太棘手了,要不他复制你的‘灭五感’……”
“真田,”幸村转过身,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却比真田的眼神还坚定,“模仿终究是模仿。他能复制招式的形,复制不了招式的魂。‘灭五感’的魂,是对网球的理解,是心境,他拿不走的。”
柳莲二走上前:“桦地崇弘,身高190cm,体重85kg,肌肉密度远超常人,力量惊人,但关节灵活性不足。他的‘绝对模仿’需要0.5秒的反应时间,而且复制‘灭五感’这类精神系招式时,自身精神负荷会增加30%,连续三次就会出现眩晕。”
他把一页数据纸递给幸村:“这是他的移动轨迹分析,在底线偏右30度角的位置,他的转身速度会慢0.2秒,可以针对性打那个点。”
幸村接过那张纸,没看,只是轻轻夹在了球拍袋里,笑着说:“谢谢柳。不过对付他,不用这么麻烦。”
他走向球场,步伐从容得像在散步。阳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上,像镀了层金边,明明走得很慢,却让人觉得谁也拦不住。
冰帝休息区,迹部景吾正拍着桦地崇弘的肩膀,语气带着帝王般的命令:“桦地,把幸村的‘灭五感’原样打回去。让他知道,立海大的神之子,也不过是可以被复制的。”
桦地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是绝对的忠诚。他走到场上,往那里一站,就像立了座铁塔,一动不动,眼神木讷地看着对面走来的幸村,手里的球拍捏得很紧。
幸村走到网前,对着桦地微微欠了欠身,笑容温和:“桦地君,请多指教。”
桦地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台上静了不少,连呼吸声都轻了,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两人。一个是温润如玉却招招致命的神之子,一个是沉默寡言却能复制一切的绝对盾牌,这场对决,到底是“魂”胜,还是“形”胜?
“双打一:立海大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VS 冰帝穴户亮&凤长太郎!”
仁王雅治是被柳生比吕士拖着走的,他原本还靠在栏杆上转着球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被柳生拽着胳膊时还嚷嚷:“哎啊啊柳生,轻点轻点,衣服要被你扯破了!”
“再不走就迟到了。”柳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对面的穴户亮和凤长太郎,“准备好了吗?”
“当然。”仁王突然正经起来,狐狸眼眯了眯,“不过等会儿我模仿迹部玩玩怎么样?你说穴户会不会吓傻?”
“别胡闹。”柳生淡淡道,“凤的发球时速210km/h,注意力集中在接发上。他的发球虽然快,但落点偏正手区,我负责接,你注意掩护。”
“知道啦,管家公。”仁王撇撇嘴,却乖乖地跟在柳生身后,走到场上时,脸上的嬉笑已经收了,眼神里透着股狡黠的光。
冰帝的双打一组合已经站在场上了。穴户亮抱着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仁王,柳生,上次练习赛让你们赢了纯属意外,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凤长太郎站在穴户身边,手里转着球拍,腼腆地补充:“我的发球,会比上次更快的。”
“哦是吗?”仁王挑了挑眉,走到网前,故意凑近穴户耳边小声说,“那我可太期待了~ 不过啊,如果只是快,可打不赢我们哦”
穴户亮脸一红,刚要反驳,被凤轻轻拉了拉衣角。凤摇了摇头,示意他别中了仁王的激将法。
柳生比吕士和凤长太郎握了握手,语气平静:“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凤回以同样的礼貌。
仁王和穴户握手时,故意用球拍轻轻碰了碰穴户的手背,惹得穴户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慢悠悠退回自己的场地。
这对组合,一个是立海大最擅长耍花样的“幻影”,一个是最严谨的“圣书”,搭配起来却意外的默契;而冰帝的这对,一个是网前凌厉的“快手”,一个是发球如雷的“重炮”,同样是王牌组合。这场双打,注定是智谋与力量的碰撞。
“单打一:立海大越前龙马 VS 冰帝迹部景吾!”
最后一组名字跳出时,整个体育馆像被投入了颗炸弹,欢呼声差点掀翻穹顶。所有人都在喊“越前”“迹部”,声浪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
越前龙马慢慢摘下耳机,随手挂在脖子上,站起身。运动外套被他随手搭在肩上,露出里面T恤,上面印着立海大的校徽。他嚼着口香糖,墨绿的眼眸里闪着桀骜的光,一步步往球员通道走。
“越前。”幸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别大意。”幸村的笑容温和,“迹部为了这次比赛,准备了很久。”
“嗯。”越前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他准备再输一次,我当然要成全他。”
说完,他转身走进通道,留下身后一串低低的笑声。
冰帝那边,迹部景吾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部长,”忍足走过来,递上水,“越前的‘天衣无缝’越来越熟练了,而且他对你的战术很熟悉。”
“那又如何。”迹部转过身,红色的发带在灯光下闪着光,“本大爷的‘绝对冰之世界’,可不是为他准备的。前两次是本大爷让着他,这次,该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了。”
他迈开长腿,走向球员通道,红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好看的弧度,像只即将展翅的凤凰。
通道的两端,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同时走到入口,隔着长长的通道遥遥相望。
空气仿佛在这一眼对视中凝固了,带着电流般的张力。
三次对决,两次胜利,越前龙马占着上风。但这一次,是在半决赛的舞台上,是决定谁能晋级决赛的关键一战,迹部景吾绝不会甘心再输一次。
看台上的声浪已经快要把屋顶掀翻,两边的应援团喊得嗓子都哑了。
裁判拿着硬币走到场地中央,示意两位选手上前猜边。
越前和迹部同时走到网前,目光在空中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越前龙马,”迹部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准备好了吗?这次,本大爷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越前嚼着口香糖,吐了个泡泡,眼神里的桀骜快溢出来了:“madamadane。”(你还差得远呢)
简单的一句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早已积蓄的火药。
五场对决的选手都已就位,裁判们拿着记分板站在了场边,球童们捧着球筐严阵以待。
东京体育馆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只等着第一声发球的脆响,就能瞬间炸开,掀起最炽热的风暴。
立海大与冰帝的半决赛,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场硝烟弥漫的鏖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