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双王,斗骨融体,剑印归宗,叶紫菲气势如虹,剑意冲霄。然而,当她冰冷的目光锁定祭坛之上那团翻滚的暗银色光团时,心头却无半分轻松,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
月魔残魂,上古陨落的邪魔,哪怕仅剩一缕残魂,其本质与层次,也绝非黑煞、腐毒这等“新生”妖王可比。那是真正触摸过、甚至曾经执掌过部分“月”与“阴”、“死”、“怨”之法则的恐怖存在。其积累的邪力、怨念,以及对法则的理解运用,远超想象。
“桀桀桀……好!很好!”月魔残魂发出一阵刺耳、混乱、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狂笑,那团暗银色光团急剧膨胀、收缩,散发出的邪恶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叶紫菲的心神,“没想到,本王这小小血食之地,竟能引来如此有趣的猎物!建木的气息,纯净的剑意,还有这美味的、充满不甘与恐惧的众生愿力……吞了你,本王不仅能彻底复苏,甚至能更上一层楼,重塑魔躯!”
话音未落,祭坛上那复杂邪异的阵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银色光芒!无数痛苦的怨魂虚影自阵法中嘶吼着冲出,融入那暗银色光团。光团迅速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尊高达十丈、身形模糊、仿佛由流动的暗银色月光与无数扭曲人脸构成的恐怖魔影!魔影双目是两团跳跃的幽绿鬼火,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与吞噬一切的饥渴。
其气息,在阵法加持与怨魂献祭下,轰然暴涨!虽因残魂本质所限,未能完全恢复到其全盛时期的“武帝”层次,但也稳稳踏入了“大宗师”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更高的门槛!恐怖的威压混合着浓郁的月华邪力,如同实质的枷锁,狠狠压在叶紫菲身上,让她的剑宗领域都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蝼蚁,感受上古之魔的威严吧!月蚀·吞灵!”
月魔魔影厉啸,一只完全由暗银色邪力与怨魂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叶紫菲头顶,带着吞噬万物生机、湮灭神魂的恐怖意境,狠狠抓下!爪风未至,叶紫菲已感到自身真元运转滞涩,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要被那魔爪强行从躯壳中扯出!
“斩!”
叶紫菲厉喝,强忍着神魂不适,将刚刚突破至剑宗中期的剑意催发到极致,融合三枚剑印之力,紫叶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金光芒,一剑“紫叶众生斩”逆斩而上!淡紫色剑罡之中,众生愿力奔涌,紫叶本源沉浮,更有新融合的黑煞斗骨带来的、一丝沉重凝练的“水”、“暗”属性意境加成,威力比之前更胜一筹!
轰——!!!
剑罡与魔爪狠狠碰撞!没有金属交击的巨响,只有一种能量与法则层面湮灭的沉闷轰鸣。暗银色邪力与紫金色剑光疯狂对耗、侵蚀。众生愿力对怨魂邪力有克制之效,紫叶本源对阴邪之力亦有净化之能,但月魔的邪力层次太高,量也太庞大了!
仅仅僵持了数息,淡紫色剑罡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而那只暗银色魔爪,虽然也被削弱了大半,变得虚幻了不少,却依旧带着余威,狠狠拍在了叶紫菲横挡的紫叶剑与紫叶天星甲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叶紫菲如遭山岳撞击,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之上,将岩壁都撞出一个深坑,无数碎石簌簌落下。她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甲叶。紫叶天星甲光芒爆闪,发出哀鸣,胸口紫叶树烙印都黯淡了一瞬。紫叶剑也发出一声悲鸣,剑身震颤。
仅仅一击,高下立判!叶紫菲倾尽全力,竟难以完全抵挡月魔残魂的随手一击!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桀桀,蝼蚁终究是蝼蚁!”月魔魔影发出不屑的嗤笑,另一只魔爪再次凝聚,携带着更加浓郁的月华邪力与死亡气息,隔空抓来!同时,魔影张口喷出一道暗银色的、由精纯月华邪力压缩而成的“月蚀光束”,后发先至,直射叶紫菲眉心,欲要一举灭杀其神魂!
叶紫菲强忍剧痛,体内《紫叶万法诀》疯狂运转,冰之树叶散发寒气稳住伤势,刚刚融合的黑煞斗骨之力也在被紫叶树快速炼化,补充着消耗。她身形在岩壁上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月蚀光束”,光束擦着耳边飞过,将后方岩壁无声无息地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面对紧随而来的第二只魔爪,她不再硬接。紫叶光翼猛然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曲折的紫金色流光,在狭窄的洞窟空间中急速闪避。同时,她不断挥洒出“万法归流·冰封”剑罡与“冰凌御剑术”,无数冰晶剑气与冰凌飞射,袭向月魔魔影,不求伤敌,只求干扰、迟滞。
“困兽之斗!”月魔魔影丝毫不为所动,魔爪如影随形,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抓向叶紫菲,逼得她狼狈不堪。那暗银色的“月蚀光束”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从刁钻角度射来,让叶紫菲防不胜防。更可怕的是,整个洞窟都弥漫着月魔的邪力领域,不断侵蚀、压制着她的真元与剑意,让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消耗越来越大。
仅仅交手十数回合,叶紫菲身上已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叶天星甲破损严重,揽月剑甚至被一道“月蚀光束”擦中,剑身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她气息萎靡,真元将近枯竭,冰之法则的力量也消耗大半。若非新融合的黑煞斗骨不断提供精纯能量,以及紫叶树顽强的生命力支撑,她早已倒下。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叶紫菲心中焦急。月魔的实力远超预估,她对“紫叶众生斩”的领悟与运用,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无力。众生愿力虽能克制,但相对于月魔积累的滔天怨念与邪力,杯水车薪。冰之法则层次不够,紫叶剑虽利,却难以斩中对方核心。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或者……引动更强的力量!”叶紫菲目光急闪,瞥向寒月潭,瞥向祭坛下那些惊魂未定、却开始重新露出狞笑的阴无鸠等人,更瞥向自己紫府内那株正在疯狂炼化斗骨能量、三枚剑印光芒流转的紫叶树。
月魔……月之法则……月华邪力……怨魂……
紫叶树……包容万法……吞噬护剑灵……吸收斗骨……
葬月轮回……月华剑痕……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叶紫菲的脑海!
月魔的本质,是上古月魔的一缕残魂,融合了海量怨念与月华邪力。而她的紫叶树,拥有包容、衍化、甚至……吞噬、炼化外力的本能!她自身,对“月”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揽月剑、月华剑痕),刚刚更领悟了一丝“葬月轮回”的至高剑理!
若她能以自身为引,以紫叶树为容器,以“葬月轮回”的“寂灭”与“吞噬”意境为桥梁,再结合众生愿力对怨念的净化与压制……是否有可能,强行将月魔的这部分残魂与邪力……“吞”过来?炼化为己用?就像紫叶剑吞噬护剑灵,就像她自己融合黑煞斗骨?
风险无法想象!月魔残魂的力量层次太高,邪念太重,稍有不慎,便是神魂被污染、道基被侵蚀、甚至沦为月魔新的载体的下场!但……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逆转的战机!也是她参悟“月”之法则,弥补自身法则短板,甚至让紫叶树再次进化的可能契机!
生死一线,不容犹豫!
“月魔!你的力量,归我了!”
叶紫菲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竟不再闪避!她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真元、冰之法则之力、众生愿力、乃至刚刚炼化的一部分黑煞斗骨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紫叶剑中!同时,她完全放开了对紫府内紫叶树的压制,甚至主动引导着那株高达三十丈、三印归位的巍峨树影,与自身的灵魂、剑意产生最深层次的共鸣!
“紫叶为引,万法为炉!葬月轮回,吞天噬魔——给我开!”
她嘶声厉喝,声音中带着一股与敌偕亡的疯狂!紫叶剑脱手飞出,悬于头顶,剑身之上,紫叶树烙印、三枚剑印虚影、乃至那点新生的暗金星芒,同时光芒大放!一道前所未有的、混合了紫金、暗金、银白、冰蓝等多种色彩的奇异光柱,自剑尖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内部仿佛有无数叶片与星辰生灭的紫色漩涡!
这漩涡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窟内的月华邪力,都为之一滞!那月魔魔影抓向叶紫菲的魔爪,也骤然停顿,幽绿的鬼火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疑与……一丝本能的悸动!
“这是……建木吞噬之能?还有……葬月的意境?不对!这不可能!”月魔残魂发出混乱的惊叫。
叶紫菲对它的惊叫充耳不闻。她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头顶那紫色漩涡,集中在了自身紫府内的紫叶树虚影上。她以“葬月轮回”剑理中那“葬送”、“吞噬”、“轮回”的至高意境为引,以自身对“月”的亲和与渴望为桥,以众生愿力为净化之火,疯狂地“呼唤”、“牵引”着月魔魔影中,那些相对“纯净”的月华本源之力,以及被怨念污染的邪力核心!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涉及本源与法则的“掠夺”与“共鸣”!
嗡嗡嗡——!
紫色漩涡剧烈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月魔魔影周身的暗银色邪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被剥离,朝着漩涡涌去!更有一股无形的、针对“月”之本源的吸引与“共鸣”之力,直接作用在月魔残魂的核心意识上,让它感到自己的存在根基都在动摇!
“蝼蚁!安敢窃取本王本源!给我死!”月魔残魂彻底暴怒,也感到了巨大的危机。它不再保留,魔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暗银色的、燃烧着幽绿鬼火的恐怖邪力狂潮,如同灭世海啸,朝着叶紫菲与那紫色漩涡疯狂席卷、吞噬而来!它要凭借绝对的力量,将这胆大包天的蝼蚁连同这诡异的漩涡一起,彻底湮灭!
恐怖的邪力狂潮瞬间将叶紫菲淹没。紫叶天星甲发出最后的哀鸣,光芒彻底黯淡,遍布裂痕。揽月剑悲鸣一声,被冲飞不知去向。叶紫菲只觉如同置身于炼狱,无边的阴寒、怨毒、死寂、疯狂的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穿刺着她的神魂与肉体。她的意识迅速模糊,身体仿佛要在下一刻彻底崩解。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在她紫府深处,那株与她灵魂、剑意、乃至生命本源紧密相连的紫叶树虚影,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极致的危险与渴望,也仿佛被外界的月华邪力与“月”之本源深深吸引,竟自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主动的“反应”!
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吸收叶紫菲引导来的力量,而是……猛地一震!
轰——!
一股源自开天辟地、撑持寰宇的古老、苍茫、包容一切的浩瀚气息,自紫叶树虚影中轰然爆发!这股气息,竟暂时抵住了月魔邪力狂潮最核心的侵蚀!与此同时,紫叶树的根系,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穿透了叶紫菲的紫府壁垒,沿着她与头顶那紫色漩涡的联系,猛然探出体外,在现实中显化出无数道虚幻的、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树根虚影!
这些树根虚影一出现,便如同饥饿了亿万年的凶兽,无视了周围狂暴的邪力冲击,精准地、贪婪地,缠绕、刺入了那席卷而来的、月魔残魂所化的暗银色邪力狂潮最核心的区域——那里,是月魔残魂的意识核心与最精纯的“月”之本源所在!
“不——!!!”月魔残魂发出惊恐欲绝、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啸,“建木之根?!不可能!这世间怎还会有活着的建木之根?!不——!”
它的尖啸戛然而止。
那些紫金色的树根虚影,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吞噬与净化之力,如同最霸道的掠食者,瞬间刺穿了月魔残魂的核心防御,将其残存的意识、海量的怨念邪力、以及最精纯的、源自上古月魔的“月”之法则本源碎片,强行包裹、拉扯、吞噬!
月魔残魂疯狂挣扎,邪力爆发,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被树根缠绕得越紧,吞噬得越快!那精纯的月华本源,对紫叶树而言,仿佛是最美味的补品;而那些怨念邪力,则在众生愿力(通过叶紫菲连接)的辅助净化与紫叶树本源的包容炼化下,被迅速剥离、消磨、转化为最本源的阴属性能量。
吞噬的过程并未持续太久。仅仅数息之后,那席卷天地的暗银色邪力狂潮,便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黯淡,最终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悬浮在半空、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叶紫菲,以及她身前,那株高达三十丈、通体紫金流光、此刻却发生了惊人变化的紫叶树虚影!
吞噬了月魔残魂核心的紫叶树,此刻树冠之上,除了原本的剑形叶片、新生的冰之树叶外,在一根最为粗壮、朝向天空的枝桠顶端,竟缓缓地、艰难地,生长出了一片全新的、与所有叶片都截然不同的叶子!
这片叶子,并非剑形,也非寻常树叶状,而是一轮——完美的、微缩的、散发着柔和清冷月华的——银白色弯月!月叶通体晶莹,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凝结而成,叶脉呈现出玄奥的星轨图案,叶片边缘流淌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晕,与紫叶树本体完美交融。一股精纯、浩瀚、清冷、孤高,却又蕴含着“阴”、“柔”、“变”、“寂”等无尽奥妙的法则气息,自这片“月之叶”上缓缓散发出来——正是源自上古月魔的、被紫叶树净化吸收后的“月之法则”本源碎片所化!
与此同时,海量精纯的、与“月”相关的能量、感悟、乃至部分残缺的月魔记忆碎片,如同洪流般,顺着紫叶树的根系,反哺向奄奄一息的叶紫菲。
她的伤势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养下迅速稳定、恢复,干涸的真元湖泊重新充盈,甚至变得更加广阔深邃。更重要的是,她的灵魂之中,对“月”的感知、理解、亲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轮新生的“月之叶”,仿佛成了她与“月之法则”沟通的桥梁与钥匙!
虽然以她目前的修为和感悟,还远无法真正掌控、运用完整的月之法则,但仅仅是这一丝本源碎片的融合与“月之叶”的诞生,已让她在“月”之大道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未来,随着修为提升与感悟加深,掌控月之法则,几乎已是水到渠成之事!
紫叶树虚影缓缓收回探出的根系,光华内敛,重新隐没于叶紫菲的紫府之中。但那轮新生的“月之叶”,却在紫府虚空中,与“冰之树叶”、“三枚剑印”交相辉映,共同拱卫着树心,散发出玄妙的道韵。
叶紫菲踉跄落地,勉强站稳。她浑身浴血,铠甲破碎,气息虚弱,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眸底深处,仿佛倒映着一轮清冷的弦月,与一株巍峨的紫叶树影。
月魔残魂,灭!
洞窟之中,死一般的寂静。祭坛下的阴无鸠与寒月宗、妖族残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看向叶紫菲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降世的魔神!他们最大的依仗,上古月魔残魂,竟然……被“吃”了?!
叶紫菲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手中光华一闪,紫叶剑重新落入掌中。剑身之上,紫叶树烙印旁,隐约也多了一道极淡的月痕。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剑。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许多。
失去月魔与妖王庇护,又被叶紫菲刚才吞噬月魔的骇人景象彻底吓破胆的阴无鸠等人,几乎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在叶紫菲、以及刚刚从外围通道杀入、解决了残余守卫赶到的余玖、廖清风、谢太白、杨轩、江灵书、云逸等人的联手清剿下,负隅顽抗者被迅速斩杀,投降者被禁锢。
经此一夜,盘踞天龙城、图谋血祭的寒月宗与妖族势力,被连根拔起。笼罩全城的“十二都天阴月炼神大阵”,也因核心阵眼(月魔)被毁、主要节点被余玖等人带人破坏而彻底失效。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照亮天龙城伤痕累累的轮廓时,这场席卷全城的浩劫,终于以邪魔伏诛、阴谋粉碎而告终。
城西古冶炼场出口,叶紫菲在同伴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朝阳的光芒洒在她苍白却坚毅的脸上,也照亮了她手中那柄光华内敛、却已截然不同的紫叶剑。
剑宗中期,三印归位,冰、月法则在望,黑煞斗骨融身……经此一夜血战,她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却也收获了难以想象的造化与成长。
然而,她心中并无太多喜悦。父亲依旧被困葬剑渊,妖族“万妖盟”的威胁未除,自身修为被紫叶树死死压制……前路,依然漫长。
但她的脚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坚定。
紫叶剑微微低鸣,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心念。剑鄂处的紫叶树烙印旁,那轮新生的月痕,在朝阳下,闪烁着清冷而神秘的光泽。
寒月宗之战,终。下一程,又将指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