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如鸢(三十六)

雨在傍晚时分停了。重庆被雨水洗刷得干净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门，地上的积水映出天空的云彩和街边的灯火。

音乐教室里，其他五个人已经到了。马嘉祺在白板上写满了日程安排和注意事项，丁程鑫在调试吉他，严浩翔和贺峻霖对着电脑讨论什么，刘耀文则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张真源和宋亚轩相视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马嘉祺敲了敲白板

他顿了顿

最后结果是：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住酒店，严浩翔和贺峻霖住张真源妈妈提供的公寓。

马嘉祺在白板上打勾

他看向大家

张真源刚想说话，就被宋亚轩拦住了

他说得很肯定。张真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丁程鑫和马嘉祺留下张真源和宋亚轩

回家的路上，宋亚轩问

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快到小区门口时，宋亚轩突然说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餐桌前，第一次正式地规划财务。张真源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每月的收入和支出。房租、水电、伙食费、交通费、学习用品...一笔笔列得清清楚楚。

是啊，踏实。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规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每一个决定都要慎重考虑。这或许就是成年的代价，也是成年的意义。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开始了“省钱计划”。宋亚轩学会了做更多家常菜，张真源找到了更便宜的买菜市场。他们取消了视频网站的会员，改去图书馆借书。出门尽量坐公共交通，除非很晚才打车。

乐队排练时，大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马嘉祺带来了家里做的便当，丁程鑫时不时“多买”一些零食分给大家。连刘耀文这个粗线条的家伙，都开始注意不浪费排练室的空调电费。

贺峻霖有一次私下单独和张真源聊

确实挺好的。宋亚轩在工作室的表现得到了老板的认可，开始接触更核心的编曲工作。张真源的家教学生成绩稳步提升，家长主动介绍了新的学生。虽然每一笔收入都不多，但积少成多，渐渐能看到希望。

八月的一个周末，两人难得都没有安排。宋亚轩在赶工作室的项目，张真源在练琴。午后阳光正好，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宋亚轩伸了个懒腰，走到张真源身边坐下，头靠在他的肩上

张真源放下贝斯，给他揉了揉肩膀

张真源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软

安静了一会儿，宋亚轩突然说

张真源愣住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拒绝去想。宋亚轩的成绩可以考更好的综合类大学，而他，想走音乐这条路。

张真源摸了摸宋亚轩的头发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两个少年相拥在夏日的午后，第一次直面未来的不确定性。成年带来的不只是自由和权利，还有选择和别离的可能。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拥有彼此，还有时间去寻找那个“办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