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月,景珩身体早已休养稳妥,胃病极少再犯,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恰逢中秋佳节,阖家团圆。保宁家里的长辈从头到尾不知道两人早已离婚,只当小两口只是平日里低调拌嘴、各自忙碌。)
(保宁父亲早早打电话,特意叮嘱景珩过来吃家宴、喝酒团圆。)
(中午时分,景珩驱车抵达保宁娘家。院子热闹喜庆,满是过节的烟火气。姥姥带着念宁、承安出门买零食玩具,家里暂时只剩忙活的亲戚。)
(没过多久,许七安带着临安登门。保宁父亲是许七安亲舅舅,一家人本就亲近。)
(景珩跟在许七安身后,默默弯腰把带来的烟酒礼盒、节日补品一一拎进客厅,动作熟稔自然,俨然还是家里半个主人的模样。)
七安(挑眉打趣,声音朗朗) 呦,景总!
七安过节这么积极,主动来走老丈人场子啊?够上心的!
(保宁正在厨房帮母亲端菜、收拾碗筷,听见外面说笑,指尖微微一顿,没应声,只是默默出来帮忙摆桌椅、端瓜果。)
(屋里亲戚多,几个男性长辈热情得很,一看见景珩,立马递烟让座。)
景珩(盛情难却,接过烟夹在指尖,被长辈点上火,淡淡含着) 谢谢叔。
(保宁家表妹新婚,新女婿第一次正式过节上门,坐在酒桌旁,性格随和爽朗,主动侧身跟景珩搭话,完全当成姐夫相处。)
新女婿:(笑着举杯)
珩哥,久仰大名!一直听家里人说你,今天总算正式认识了。
新女婿:平时忙工作多吧?平时有空常来家里坐坐,舅舅舅妈都惦记你。
景珩(眼底带了点浅淡笑意,酒意初上头,语气松弛) 还好,不算太忙。过节该回来的。
景珩你也别拘谨,一家人,随意就好。
(酒桌陆续坐满长辈、姑父、舅舅、姨夫,气氛越来越热闹。)
(保宁站在桌边收拾餐具,看见景珩嘴上含着烟、手里端着酒杯,眉头瞬间蹙起,上前一步直接抽走他手里的烟,压低声音制止。)
保宁(低声、不容置喙) 不许抽了,也少喝点。你胃刚好没多久。
景珩(被她当众管着,非但不恼,反而带了点纵容的笑意,低声回她) 没事,过节呢,少喝点没事,不碍事。
(旁边一众亲戚看得清清楚楚,立马笑着起哄打趣,误会拉满)
亲戚阿姨:哎哟!你看他俩!
亲戚阿姨:
结婚这么久还跟新婚小两口一样,管得真严!一看就是在备孕养身体呢!
另一亲戚:
本来底子就好!念宁承安一双儿女多乖巧,现在好好养着,再凑一个好字,两队儿女全圆满了!
景珩(被打趣得耳尖微红,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淡淡抬手掩饰) 别打趣我们了,孩子两个就够闹了。
景珩(脸颊微热,无奈转身继续忙活,没法当众解释离婚,只能任由亲戚误会)……
保宁父亲:(端着酒杯,乐呵呵看向景珩和新女婿)
来!景珩你是老女婿了,经验足,今天给咱新女婿打个样,放开喝!热闹热闹!
保宁舅舅:(跟着起哄,语气豪爽)
今天你们三个——景珩、七安、新女婿,主力到位!
保宁舅舅:
不给我们这帮老丈人、老姑父陪好喝痛快,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家门!
七安(大大咧咧举杯) 没问题!舅舅发话了,必须喝到位!
(酒席正式开喝,长辈轮番敬酒、拼酒、划拳说笑。
起初还客气浅酌,几轮下来气氛彻底热烈。)
姑父:(拿着酒杯较真)
七安,你刚才少喝半杯!欠酒!补上!
七安(喝得脸颊发烫,据理力争) 不可能!我刚刚满杯干的!姑父你记错了,是你自己漏喝一口!
景珩(脸颊通红,眼神微醺,跟着帮腔) 我作证,姑父耍赖了,必须自罚一杯。
新女婿:(刚开始还能陪着喝两杯,后面酒量跟不上,脸色发白,强撑着陪笑)
我、我实在有点顶不住了……各位长辈见谅。
(几轮高强度拼酒过后,表妹丈夫率先扛不住,头晕眼花,被家人扶进次卧,倒头就呼呼大睡,直接躺平下线。)
(酒桌上只剩景珩、许七安还在跟几位姑父、舅舅拉扯犟酒、争论谁欠谁杯、谁没喝到位。)
舅舅:不行!刚才那杯循环酒,你们俩都没喝干净!重新来!
景珩(脑袋晕沉,依旧嘴硬) 不可能,我从来喝酒不偷不漏。
七安就是!舅舅你故意刁难晚辈!
姑父:(笑得开怀)
嘴硬是吧!继续喝!喝到服为止!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小小的承安揉着肚子,哒哒哒跑进酒桌旁,仰着小脸看已经喝红了脸的景珩。)
承安(软软糯糯) 爸爸,我不想吃饭了,我吃饱了。
景珩(晕乎乎低头,温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吃饱就去玩呀,乖乖的。
承安我想出去玩,可是我没人陪。
景珩(眼底蒙着一层浓重酒气,抬手摆了摆) 爸爸现在没空呀,在陪长辈喝酒呢。
景珩你自己去院子里跑跑、玩玩滑梯,别乱跑远,听话。
(承安懵懂点点头,自己转身跑出院子玩耍。)
(又持续拼酒、说笑、扯皮半个多小时。
酒桌氛围从热闹喧闹,渐渐变成几个人醉意上头的混沌拉扯。)
七安(舌头开始打结) 我……我没醉!我还能再战!
景珩(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整张脸红得彻底,视线模糊) 我也……没事……
(话音刚落,两人双双撑不住。)
(景珩脑袋重重往前一磕,直接趴在酒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木质桌面,彻底醉倒不动。)
(许七安紧随其后,身子一歪,也直接瘫倒趴在桌上,彻底断片。)
(家里长辈看着两个彻底醉倒的人,哭笑不得。)
保宁父亲:(无奈摇头失笑)
行了行了,别喝了!两个孩子彻底醉透了。
保宁父亲:
来人,把人扶房间去躺着休息!
(几个长辈合力,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景珩、许七安抬进卧室大床。
表妹老公早就横着趴在床内侧睡得死死的。)
(最终卧室画面:
一张大床,新女婿趴着埋头大睡在最里面床中;
许七安歪歪斜斜倒在床尾;
景珩靠在床头一侧躺着,侧蜷缩身子,一只手死死捂着隐隐作痛的胃,眉心微蹙,呼吸沉沉,满脸酒后疲惫难受。)
(外面家里终于收拾妥当、碗筷洗净、客人散去、热闹落幕。)
保宁父亲:(擦了擦手,对着客厅三个女生开口)
你们三个,保宁、临安、表妹,进去看看他们三个怎么样了,别睡着凉着,盖好被子,看看有没有难受想吐的。
(保宁、临安、表妹三人应声,轻轻推开卧室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窗帘半掩,光线柔和昏暗,安静得只剩三个男人沉沉的呼吸声。)
临安(压低声音,忍不住小声惊叹) 我的天!这画面也太搞笑了!三个醉鬼躺一张大床!
临安我哥直接睡死在床尾,姿势也太潦草了
表妹:(哭笑不得看着自家老公)我家这个早就不行了,刚开始就晕乎乎硬撑,现在睡得跟头猪一样。
(保宁脚步轻轻,下意识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蜷缩在床头的景珩身上。)
(她看见他眉头紧锁,单手死死抵着胃部,脸色通红,哪怕醉酒沉睡,依旧带着隐忍的难受姿态。)
保宁(声音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心疼) 他胃不好,不能这么喝,偏不听劝。
临安(凑近看了看景珩状态,小声嘀咕) 刚才饭桌上还硬撑着说没事,被亲戚一劝酒就忍不住,嘴硬第一名。
临安还任由亲戚乱打趣你们备孕、凑好字,他也不解释,就默认了。
保宁(指尖轻轻悬在他眉心上方,终究还是收了回来,语气淡淡) 解释了,家里长辈反而多想。
保宁爸妈年纪大了,没必要跟着操心。
表妹:(轻声道) 珩哥看着醉得最沉,也最难受,一直在捂肚子,是不是胃疼又犯了?
保宁(微微颔首,弯腰拿起旁边薄被,轻轻、小心翼翼盖在景珩身上) 他刚休养好没多久,今天喝太猛了。
(她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侧脸,触感灼热。)
(醉酒沉睡的景珩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眉头微微松开一点,无意识地轻轻蹙喃一声,听不清晰内容,却带着依赖的软糯。)
临安(吃瓜小声调侃) 啧啧,睡着都靠你最近,心里指定还赖着你呢。
临安明明都闹成那样了,一过节、一喝醉,最信任的还是你。
保宁(直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沉默两秒,轻声叹气) 别乱说。
(下午日头偏西,屋内阳光柔和暖融融的。
景珩浅浅睡了几个小时,酒意散了大半,可残留的宿醉依旧让脑袋沉沉发懵,胃里还是隐隐酸胀翻搅。)
(房门没关严,院子里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小小的承安耐不住安静,哒哒哒冲进房间,直接扑到床边,小手不停拍着景珩的胳膊。)
承安(软糯嚷嚷)爸爸!太阳下山啦!你怎么还在睡觉!快起来陪我们玩!
(念宁乖巧站在床边,轻轻拉着弟弟,却也小声跟着附和。)
念宁爸爸,醒醒呀,我们在院子里玩滑梯。
(景珩被孩子硬生生闹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脸颊还带着醉酒未褪的潮红,脸色泛着宿醉后的苍白,刚一动身,胃部熟悉的绞痛瞬间涌上来。)
景珩(低低嘶了一声,不敢起身,只能顺着孩子的力道,慢慢挪下床,半蹲跪在床边) 慢点闹……爸爸头疼。
(他怕自己站不稳胃疼摔倒,干脆直接蹲在院子树荫下,看着两个孩子围着他跑跑跳跳。
全程弯着腰、护着胃,眼神温柔又迁就,静静陪着姐弟俩玩闹,一点点缓着身上的不适感。)
(就这么蹲着陪孩子玩了十几分钟,胃里的绞痛慢慢压下去,舒服不少。
景珩这才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舒展肩膀,脸色缓和了许多。)
(主卧里依旧安安静静,许七安四仰八叉睡在床尾、新女婿侧卧昏睡,两个人雷打不动,压根没醒的迹象。)
(院子凉亭里,舅舅和姑父正泡着热茶闲谈,余光全程看着他,笑着招手。)
舅舅:(端着茶杯打趣)
醒啦?我们还说你得睡到天黑呢!
姑父:
看不出来啊景珩,平时看着沉稳内敛,酒量居然这么不行,昨天几轮就给你干趴下了。
(说着,姑父随手抽出一根烟,隔着桌子递过去。)
姑父:
来,醒醒神。
(景珩没推辞,伸手接过,习惯性蹲回凉亭边点燃,淡淡吐出口烟雾。)
舅舅:(笑着调侃)
真是当了爹的人,再也睡不了懒觉咯!
舅舅:
以前年轻时候喝酒通宵都没事,现在俩小祖宗一闹,天大的酒劲都得醒,幸福的负担啊!
姑父:我还记得没结婚你来,当时不说话,跟保宁屁股后面,我们还心思俺家保宁咋相中了个小哑巴,不过当时可是陪我们几个人能喝好几个来回,现在,一喝就逃
景珩(被说得轻笑一声,眉眼松弛,嗓音还有点酒后沙哑) 确实,孩子一叫,再晕的头都得醒。
景珩当时小嘛
(话音刚落,保宁收拾完屋内杂物走出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蹲在角落抽烟的景珩身上,缓步走近。)
保宁(语气平平,带着习惯性的叮嘱) 刚醒就抽烟,胃刚好一点,又不注意。
景珩(闻声抬眼看她,眼底带点浅淡笑意,乖乖掐了烟) 就一根,醒个神,不抽了。
(就在两人简单对话的空档,屋内终于传来动静。)
(许七安揉着乱糟糟的头发,顶着一脸宿醉懵态,步履虚浮地从屋里走出来,边走边挠头。)
七安嘶……我头怎么这么疼……中午谁灌的我?
(紧随其后,新女婿也红着脸、一脸不好意思地跟出来,抬手不停揉着太阳穴,明显还没彻底缓过来。)
新女婿:(尴尬苦笑)
第一次喝这么多,实在献丑了,一觉睡到现在。
景珩(直起身,笑着打趣) 可以啊你们俩,睡得天昏地暗,我都被孩子闹醒半天了。
景珩一个床尾战神,一个倒头就睡,昨天拼酒的气势呢?
景珩不是,你这新女婿刚进老丈人家门,喝那么点就倒了,不行,得多练练,你这等以后有了闺女,闺女领对象回家,老丈人先醉了,不像话
七安(立马反击) 你也好不到哪去!直接趴桌睡,比我还快!
新女婿:(跟着笑) 珩哥才是深藏不露,醉了都安安静静的,等以后念宁领对象回来,我去陪,到时候咱好几个人还喝不过一个人嘛
(临安和表妹立刻上前,一人拽住自家老公,当场护短。)
临安(瞪了眼景珩,转头许七安) 别说,你们俩还不如我家许七安那
表妹:(笑着护老公)
我家新手第一次喝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不许欺负新人!
(众人一阵哄笑,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保宁身上,等着她说话。)
保宁(无奈浅笑,出声打圆场,温柔护着景珩) 好啦,别打趣他了。
保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胃本来就不好,昨天硬生生被你们劝那么多酒,能撑到已经很不错了。
景珩(听见她护着自己的话,眼底漾开细碎温柔,故意无奈摊手)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两口子。
景珩我闭嘴,我认输还不行吗。
(凉亭里的舅舅、姑父笑得更欢了。)
姑父:
可以可以,醒了就好!休息够了,晚上咱继续再战!
舅舅:
没喝痛快,今晚必须补回来!
七安(咬了咬牙,硬撑场面) 来就来!谁怕谁!今晚我绝对不先倒!
新女婿:
行啊!我属于醉一次,就不醉了
景珩行,对对对,我还有两瓶好酒,我给你们拿来,你俩陪长辈喝,我老了
七安(瞬间爆笑出声,精准打趣) 哟!景总这是精准认怂、战略性退赛啊!
临安昨天被喝怕了、胃疼怕了,今天直接摆烂带娃避险是吧!
表妹:聪明!主打一个绝不沾酒、保命护胃!
景珩白的是真办不了,红的还行
(全场哄堂大笑,阳光暖煦,院子里孩子嬉闹、大人闲谈,一家人热闹和睦。)
(景珩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烟火热闹,又悄悄侧头看向身侧淡然浅笑的保宁,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柔软和贪恋。)
(天色彻底沉下来,院子灯火亮起,晚饭家宴再度开席。
桌上热菜满满当当,白天晾过的酒挨个摆上桌,舅舅姑父兴致不减,今晚接着热闹拼酒。)
(许七安彻底喝开了,没了白天畏畏缩缩的样子,来者不拒,酒杯碰得清脆作响,喝到尽兴就开始侃大山,话多又热闹。)
七安(端杯豪气冲天) 今晚必须喝舒坦!上午是轻敌了,今晚状态直接拉满!谁都不许溜!
(新女婿被气氛带动,也放开了拘束,一杯接一杯陪着喝,脸颊通红,眼神朦胧,全程笑嘻嘻跟在旁边捧哏,格外讨喜。)
新女婿:(笑着举杯附和)
七安哥说得对!过节就是图个热闹,难得一家人齐聚,必须喝痛快!
(景珩也陪着喝了大半,酒量收着分寸,没像昨天那样烂醉。
脸上染着一层通透的绯红,眼神微微发迷、有些涣散,整个人松松散散的,带着温柔的醉意,胃里稳稳的没有难受,只是人彻底松弛下来。)
(几轮酒过,桌上长辈轮番碰杯,三个年轻人都喝得颇有几分醉意。)
(景珩单手搭在桌沿,指尖轻捏酒杯,脑袋不自觉微微一撇。)
(目光穿过满桌热闹、穿过喧哗人声,直直落在不远处侧身坐的保宁身上。)
(他眼神迷瞪、软软的,不带任何目的性,就是喝醉了下意识想看着她,一瞬不瞬,看得格外专注。)
(保宁余光早察觉到他直白的视线,指尖微顿,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听着长辈闲谈。)
保宁妈妈:(看着几个孩子一杯接一杯,连忙抬手拦了拦酒杯,笑着劝)
行了行了,别一直灌他们了!
保宁妈妈:
一个个都喝不少了,胃都受不了,别惯着这帮孩子瞎喝了,适可而止。
七安(喝得眉眼发亮,半点没停兴致,乐呵呵摆手)
舅妈没事!我今晚开心!难得过节热闹,不碍事,越喝越舒坦!
新女婿:(晕乎乎笑着点头,在旁边乖巧捧哏)
对对对,开心最重要,一点点不碍事的!
(景珩不说话,眼底满是朦胧醉意,听着身边说笑,手里酒杯抬了抬,依旧跟着长辈小口续喝,慢悠悠陪着热闹。)
舅舅:(看着三人状态,满意点头,笑着感慨)
今晚这状态还算可以!
舅舅:
知道收着分寸,不贪不闹,喝得舒服、氛围也好,比昨天稳重多了。
姑父:(接话打趣)
尤其是景珩,今晚最稳!不犟酒、不拼狠,安安稳稳陪我们喝,懂事多了。
(景珩听见夸,迷迷糊糊抬了下眼,唇角浅浅弯出一点笑意,目光依旧黏在保宁身上,醉态温顺又执拗。)
(满桌人声喧闹、酒香菜香交织,家人闲谈笑语不断。
所有人都沉浸在团圆的热闹里,没人发现——
微醺的景珩,整场宴席的余光、温柔和专注,全都悄悄给了对面安静淡然的保宁。)
(酒局彻底落幕,亲戚四散,灯火阑珊。
白日里一家人团圆热闹的暖意渐渐褪去,乡间小路晚风微凉,吹得路边树影轻轻摇晃。
所有人都忙着收拾残局、送客寒暄,只有景珩,在微醺的混沌里,眼里自始至终只追着一个人。)
(他今晚喝得刚好,不癫狂、不失态,只是足够卸下那层硬撑多年的盔甲。
脸上染着透彻干净的绯红,从耳根一路红到下颌,眼眸亮得惊人,像盛着碎落的星光,湿漉漉、亮晶晶。唇瓣被酒意浸得泛红微肿,明明是平日里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却软得一塌糊涂,满眼赤诚又执拗。)
(保宁刚跟长辈道别完,转身正要随人流回去,手腕骤然被一只滚烫温热的手攥紧。)
(力道不重,带着害怕失去的颤抖,死死扣住,不肯松开半分。)
保宁(身子微僵,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轻声) 怎么了?大家都进屋了,外面风凉。
(景珩不说话。
他就站在路灯昏黄的光影里,微微垂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那双向来冷静沉敛、藏尽城府的眼睛,此刻干净得只剩满满的她,直白、滚烫、毫不遮掩。)
(保宁抬眼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心口狠狠一颤。
她以为经过离婚、拉扯、误会、冷战、彼此试探,自己的心早就磨平、变硬、麻木了。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景珩心动,再也不会为这个人掉一滴眼泪。
可看着他微醺泛红的眉眼、看着他卸下所有骄傲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眷恋,沉寂许久的心,还是轰然塌陷。
心动来得猝不及防,一如多年前初见。)
(景珩轻轻拽了拽她的手腕,嗓音又哑又软,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小心翼翼的哀求,像无助的孩子。)
💬 景珩:
别走。
💬 景珩:
别丢下我。
💬(四个字,轻轻落地,却砸得保宁心口酸涩发胀。)
💬(他不由分说,牵着她一步步远离家门口的灯火,避开所有家人视线,沿着安静无人的乡间小路慢慢走。
晚风拂过两人衣角,路灯光把两道影子拉得极长,轻轻交叠依偎。
四下无人,终于不用伪装体面、不用克制情绪、不用维持疏离的距离。)
(走至路尽头,四下寂静无声,只剩晚风簌簌。
景珩停下脚步,转身牢牢看着她,眼底所有隐忍数月、甚至数年的情绪,彻底决堤。)
景珩(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一点点泛红,亮晶晶的水汽蓄满眼底) 保宁,我今天……我想把所有话,全部清清楚楚告诉你。
景珩我再也不想藏、再也不想嘴硬、再也不想跟你装无所谓了。
(他深深吸气,喉结剧烈滚动,把积压在医院、积压在无数个失眠夜里、从未对人言说的委屈、顾虑、无奈和后悔,全盘托出。)
景珩你之前一直觉得我冷漠、自私、只爱工作、不爱家、不爱你。
景珩你觉得我当年宁愿天天在外应酬、夜夜晚归,也不愿意陪你,觉得我是故意冷落你、敷衍你。
景珩我以前从来不敢解释,我骄傲、我死要面子、我以为男人只需要扛,不需要诉苦。
景珩我以为我撑起公司、稳住家业、给你们衣食无忧,就是爱。
景珩可我到后来才知道,我大错特错。
(他眼底水光越来越重,声音哽咽发哑,字字真心,句句忏悔。)
景珩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难。
景珩老爷子甩手不管,公司一堆烂摊子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几百号人等着我发工资、等着我撑下去。
景珩我不敢倒、不敢停、不敢示弱。
景珩我每天高压紧绷,整夜失眠、胃病反复、大把掉头发,我不敢把负能量带回家,我只能自己扛、自己憋、自己熬。
景珩(鼻头泛红,视线死死锁着她,委屈得近乎崩溃) 你那时候跟我冷战、分房睡、收起合照、日日冷淡,张口就是离婚。
景珩我那时候真的慌了。
景珩我一边是随时会崩盘的公司,一边是越来越冷的家。
景珩我拼命两头顾,最后两头都没顾好。
景珩你以为我想缺席?
景珩你以为我愿意孩子认不出我、回家只剩冷冰冰的屋子?
景珩我是没办法。
景珩(他微微低头,肩膀轻轻发抖,压抑多年的哽咽终于溢了出来。)
景珩当初你提离婚,我不是不爱才签的字。
景珩是我看着你日日压抑、夜夜不开心、熬得整个人都黯淡无光。
景珩我那时候身体垮、心态崩、给不了你半点温柔和陪伴,我以为我放手,你就能轻松、就能解脱、就能过得快活。
景珩我蠢、我笨、我自以为是。
景珩我亲手放了手,才知道我放掉的是我的命。
景珩(他抬手,极其温柔又用力地攥紧她的手,指腹用力蹭着她的肌肤,眼底的醋意直白又酸涩,再也不藏不掖。)
景珩还有王设计师。
景珩我知道他人好、稳重、体贴、周全、比我温柔一万倍。
景珩我知道你们只是朋友,是我小心眼、是我幼稚、是我双标。
景珩可我控制不住吃醋。
景珩我看见他站在你身边、陪你说话、送你回家、对你温柔礼貌,我就疯。
景珩我一想到有人可以代替我陪你岁岁年年、照顾你、心疼你、守着你,我就痛得喘不上气。
景珩(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泛红的脸颊砸下来,滚烫又狼狈) 我放不下你,保宁。
景珩离婚这么久,我没有一天放下过。
景珩我独处、养病、失眠、喝酒、反思,每一秒脑子里都是你。
景珩我承认我以前错得彻底。
景珩我忽略你的情绪、缺席你的生活、用沉默冷暴力消耗你、让你一个人熬过所有苦。
景珩我所有的嘴硬、所有的冷战、所有的逞强,全是我的错。
景珩(他往前一步,微微俯身,眼底满是卑微恳切的哀求,哭腔浓重。)
景珩我真的很喜欢你。
景珩不止喜欢,是深爱,是刻在骨子里忘不掉的人。
景珩我不想就这样散了,我不想一辈子跟你两两陌路。
景珩我想和好。
景珩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景珩我想重新追你。
景珩从头开始、认认真真、好好爱你、好好弥补你。
景珩你别丢下我,真的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说到最后,声音彻底破碎,泪水不断滑落,一向顶天立地、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在晚风里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保宁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眼、滚落的泪、狼狈又赤诚的模样。
看着他终于把多年隐忍的苦衷、误会、压力、全部摊开在她面前。)
(她心里积压了数年的委屈、孤单、寒凉、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看懂了他的难,原谅了他的笨拙,理解了他当年的身不由己。
可那些年她一个人熬过的苦,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良久,保宁眼眶慢慢红透,温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她看着哭得卑微的景珩,声音轻轻发抖,藏着积攒数年的委屈与酸涩。)
保宁(哽咽出声,泪水不断坠落) 我知道你难。
保宁我后来慢慢都懂了,我也不怪你打拼、不怪你扛压力。
保宁可景珩……我当时真的太累了。
保宁我那时候一个人带念宁,怀着承安,身子笨重难受,夜夜睡不好。
保宁生承安那一天,真的很痛、很疼、我差点熬不过去。
保宁产房里所有人都有家属陪、有人疼、有人守着,只有我,从头到尾一个人。
保宁我最疼、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你不在。
(她肩膀轻轻颤抖,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说出口,字字泣血。)
保宁我坐月子、熬夜带两个孩子、日夜操劳、家里大小琐事全部我一个人扛。
保宁我难受没人哄、委屈没人说、累了没人靠。
保宁我那时候真的很烦、真的很孤单、真的特别委屈。
保宁我不是非要你有钱、非要你多成功。
保宁我只是想要你陪我一下、心疼我一下、顾一下家。
保宁可那几年,你从来都不在。
(晚风萧瑟,两人隔着咫尺距离,双双落泪。
多年误会、双向委屈、彼此亏欠,终于在今夜彻底摊开。)
(景珩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看着她隐忍多年的委屈,心脏像被生生攥碎,疼得窒息。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自我辩解,在她这句“你不在”面前,全部苍白无力。)
(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滚烫的胸膛死死贴着她,力道大得害怕松手就是永别。)
(下一瞬,他低头,带着满心的愧疚、懊悔、深爱与失而复得的惶恐,狠狠吻上她落泪的唇。)
((吻得温柔、虔诚、又带着极致的赎罪与珍惜。
带着酒意、带着泪水、带着迟来数年的温柔。)
(良久,他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沙哑,泪水混着晚风坠落,一遍遍低声忏悔。)
景珩对不起。
景珩保宁,我真的对不起你。
景珩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太迟钝、太不懂珍惜。
景珩你最难、最痛、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缺席了。
景珩你受的所有委屈、所有孤单、所有苦,全是我欠你的。
(他死死抱着她,不肯松开半分,声音哽咽滚烫,字字郑重。)
景珩我弥补你。
景珩往后余生,我用一辈子弥补你。
景珩再也不缺席、再也不冷暴力、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所有事。
景珩孩子我陪、家务我扛、你的情绪我第一时间接住。
景珩我再也不嘴硬、不冷战、不逞强。
(他埋在她颈窝,声音温柔又笃定,带着迟来数年的、最真心的一声称呼。)
景珩老婆。
景珩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爱你一辈子。
(两人平复完情绪,相拥着回了保宁房。夜里格外安静,全屋只剩窗外浅浅的风声,隔绝了白日所有的热闹与喧嚣,只剩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温柔。)
(洗漱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被褥柔软温热。房间只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暖黄光线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又缱绻。)
(景珩酒意还未完全散尽,嗓音压得极低极低,带着酒后的沙哑慵懒,气息温热,贴在耳边轻轻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跟她小声闹着。)
(他絮絮说着细碎的心里话,说着以后的规划,说着往后每天都要回家陪孩子、陪她,说着再也不熬夜应酬、不爱惜身体。语气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强硬固执。)
(保宁侧躺着听着,心底积压的所有阴霾彻底散开,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憋着笑意,时不时轻轻应声,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偷偷傻笑。)
(絮叨了许久,两人慢慢躺下,身子紧紧相贴。景珩长臂一伸,温柔又霸道的将保宁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胸膛滚烫,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怀中。)
(保宁窝在他温热的怀里,心头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小脾气,微微仰头,对着他肩头的肌肤轻轻咬了一口,不重,带着浅浅的撒娇力道。)
景珩(低低闷笑,收紧怀抱,嗓音缱绻低沉) 还咬我?
景珩保宁我帅还是王设计师帅
保宁嗯?
(玩笑过后,他语气认真了几分,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字字恳切。)
景珩说真的,宝。
景珩回去之后,你跟王设计师好好说清楚,彻底划清界限好不好?
景珩我知道你们清白,但我真的会吃醋,会心慌,我接受不了别人一直陪在你身边。
景珩还有,你带着两个孩子,直接搬回来住,搬回我身边住。
景珩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景珩我不忙冷暴力、不缺席、不嘴硬、不冷战。
景珩家里、孩子、你,以后都是我第一位,我好好疼你、弥补你一辈子。
保宁(窝在他怀里,故意慢悠悠的,带着小傲娇逗他) 急什么呀。
保宁我先考虑考虑吧,看你后续表现好不好。
(说完,她故意转过身,背对着景珩,不看他,小小的闹别扭姿态。)
(景珩心头一慌,立刻放软姿态,掌心轻轻贴住她的后背,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将她轻轻翻转过来,让她正对自己。)
景珩(眼底带着委屈的软意,嗓音撒娇软糯) 别转过去嘛。
景珩给我亲一口呗,好不好宝宝?就一口。
保宁(被他缠得没办法,忽然想起从前的旧账,伸手轻轻扭了下他的腰,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故意翻旧账) 对了景珩。
保宁你之前跟许七安乱说,说小宝是我非要要的。
保宁你当初明明也心甘情愿,你喝醉了回来,然后你非不用,你倒是爽完什么都忘了?怀上之后受苦受累、怀胎十月、吃苦受罪的都是我,你倒是轻飘飘一句话打发了?
景珩(瞬间认怂,连忙攥住她的小手,眼底满是懊悔慌乱,立刻低头道歉) 我错了宝宝,我胡说八道的。
景珩我那时候嘴笨、不会说话、瞎抱怨,我心里明明最清楚,你最辛苦、最不容易。
景珩是我不好,委屈你了,别气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他俯身轻轻吻住她,温柔又虔诚,吻去她所有的委屈和小脾气,随后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温柔又稳妥。)
景珩(贴着她耳畔低笑,气息温热) 嘘,别闹了乖乖。
景珩咱们老夫老妻了,夜里安静,爸妈都在隔壁休息,听见多不好意思。
(保宁乖乖靠在他怀里,目光不经意下移,落在他胸口浅浅的手术疤痕上。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凹凸的疤痕,心口微微一揪,带着心疼又带着赌气的意味。)
保宁(轻声嘟囔,带着委屈又嗔怪的语气) 你就是从来都不爱惜自己。
保宁你看这疤,丑死了。
保宁我不要你了。
保宁(立刻收紧怀抱,把她箍得更紧,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嗓音软软的带着固执) 不行。
景珩不要我你要谁?
景珩这辈子你只能要我,只能跟着我。
(他低头温柔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温柔缱绻,满是宠溺。)
景珩睡觉吧老婆。
景珩我哄你睡,我给你讲故事,以前没来得及陪你的夜晚,我以后一点点全部补回来。
(话音刚落,景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瞬间精神了,眼底满是急切与认真,抱着她的身子都微微绷紧。)
景珩对了!我明天一早就联系搬家公司! 立刻把你和孩子的东西全部搬回来,直接回我身边住。 还有复婚!明天早上咱们第一件事,就去民政局复婚!
保宁(被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逗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你急什么呀,慢慢来就好。
景珩(实打实的着急,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执拗) 我不急才怪。
景珩要不是现在民政局关门、太晚了,我今晚都想拉着你去复婚。
景珩我真的老着急了,一想到你还是我前妻,我就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
保宁(挑眉逗他,故意拿捏他,语气慢悠悠的) 那你睡不着就憋着。
保宁想让我答应你,求我。
(这话一出,景珩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掀开被子,顺势半跪在床上,姿态虔诚又卑微,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恳切的撒娇。)
景珩(低声软软的哀求,毫无往日霸道总裁的架子,满心满眼都是她) 我求你了宝宝。
景珩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早点跟我复婚,早点搬回来好不好?
景珩我一定好好对你,一辈子宠着你、顺着你、弥补你。
(保宁被他直白又笨拙的样子逗得心口发软,再也绷不住傲娇的姿态,笑着伸手拉他躺下。)
(两人在床上轻轻打闹拉扯,没有争吵、没有误会、没有隔阂,只有久违的亲昵与热闹,细碎的笑声落在安静的夜里,温柔又治愈。)
保宁既然我们已经重新好好过日子,往后就不藏私、不藏秘密了,怎么样?
景珩(立刻转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毫不犹豫应声)
好。
景珩我本来就对你没有任何秘密,全部都给你看。
(他坦荡又大方,直接把自己的手机解锁,反手塞进保宁手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坦然又宠溺,半点不设防。)
景珩随便查,随便翻,聊天记录、通讯录、朋友圈、私信,想看什么看什么,多久的记录都不删。
(保宁笑着接过,指尖划开屏幕,自然而然翻起了他的微信聊天。)
(置顶除了家人、工作群,最频繁的就是卫韫。
她点进去一看,聊天记录简单得离谱,通篇翻下来,千篇一律、枯燥到底。)
(闹了许久,两人都渐渐乏了。景珩重新将她稳稳抱回怀里,力道温柔稳妥,小心翼翼护着她,生怕碰疼她、冷落她。)
(满屏清一色——)
【卫韫】:今晚喝不喝?
【景珩】:可以,整点。
【卫韫】:老地方?
【景珩】:行,晚点过去。
【卫韫】:存的那瓶酒开了?
【景珩】:开,刚好解乏。
(往前翻几十条,没有工作琐事、没有多余闲聊、没有半句别的内容,从头到尾循环往复,只有两个字:喝酒。)
保宁(看着枯燥单调的聊天记录,忍不住失笑摇头,抬眼看向景珩)
你跟卫韫也太单调了。
景珩我也离婚他也离婚,我俩单身汉只能借酒浇愁啊
(保宁继续往下翻,点开临安的对话框。
不同于卫韫的枯燥单调,临安的消息简直是大型吐槽现场,句句直白犀利。)
(一条条看过去——)
【临安】:景珩你能不能长点心?好好的家被你作得四分五裂。
【临安】:你嘴硬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保宁姐那么温柔的人,被你冷得寒心。
【临安】:别天天忙工作忙应酬,钱赚不完,老婆孩子才是你的底气。
【临安】:你再不懂珍惜,以后真后悔哭都没地方哭。
【临安】:少喝酒!再把胃喝废没人管你!
保宁(一条条看完,笑意更深,抬眼打趣他)
可以啊你,被临安天天当众吐槽、私下说教,挨训不少啊。
(她说着,主动解锁自己的手机,递到景珩掌心,坦荡又从容。)
(景珩笑着接过,指尖轻轻摩挲屏幕,慢悠悠翻着她的聊天列表。
他一路划过去,目光都平平淡淡,直到指尖停在【王设计师】的对话框上。)
💬(他指尖微微一顿,下意识点了进去。
没有露骨暧昧的言语,没有越界的告白,可字里行间,处处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分寸刚好的偏爱,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朦胧。)
(过往聊天记录温和又绵长,句句体贴细致——)
【王设计师】:下雨了,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王设计师】:这份方案难度大,我帮你整理好了难点,你不用熬夜费心。
【王设计师】:看你朋友圈孩子喜欢小积木,我顺路带了一套,下次带给你。
【王设计师】:你最近状态看着不太好,别太累,适当放松。
【王设计师】:有任何难处都可以跟我说,我随时都在。
(没有直白的逾矩,可句句都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上心的特殊对待。
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隐晦温柔,是克制又真切的好感,淡淡的暧昧萦绕字里行间。)
(景珩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淡,熟悉的酸意一点点漫上来。
他全程沉默,指尖轻轻划过聊天记录,耳根悄悄泛红,醋意藏都藏不住。)
保宁(看着他闷闷的侧脸,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忍着笑故意逗他)
怎么不翻了?看完了?
保宁是不是看到了,人家比你温柔、比你细心,比你会体贴人?
景珩(微微抿唇,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委屈又较真的醋意,语气闷闷的)
我看得出来。
景珩他对你,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景珩没有明说,可处处都是上心,都是藏着的喜欢。
暧昧得很隐晦,但我看得懂。
保宁(看着他实打实吃醋的样子,心头软软的,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
那都是以前的记录了。
他人很好、很绅士,懂得尊重、懂得体谅,所以我以前愿意跟他多说几句。
但我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前辈、当朋友,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他伸手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长臂一收,直接将保宁牢牢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语气软软的,满是占有欲。)
景珩(闷闷蹭了蹭她的脖颈,收紧怀抱,眼底的醋意慢慢散去,只剩满满的踏实和宠溺。) 以后我加倍对你好,把从前欠你的、别人替我对你的温柔,我千倍百倍补回来。 这辈子,我再也不给别人靠近你的机会。
(保宁乖乖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所有的委屈、不安、顾虑尽数消散。)
(两人紧贴着彼此的心跳,在满是温柔与期许的夜色里,相拥着缓缓闭眼,伴着彼此温热的呼吸,沉沉甜甜地进入梦乡。
今夜无误会,无离别,只剩岁岁年年的温柔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