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哆浑身一僵，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不由得松开了些，垂落下来，无措地悬在半空。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微颤，透过相贴的胸膛清晰地传递过来，颈窝处的湿意正在缓慢地蔓延，温热，却让她从心底泛起一阵酸楚。

他……在哭吗？

她僵在原地，被他用尽全力般搂着，颈侧是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抱着她，将脸埋在她肩头，仿佛那是全世界唯一可以停靠，可以泄露一丝脆弱的地方。

江哆悬在半空的手，迟疑了许久，终于缓缓的拍了拍他微微弓起的背脊。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张函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埋在她颈窝的脸，也更深地蹭了蹭。

过了许久，久到江哆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颈侧的湿意似乎也不再增加，他才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她。

他微微抬起头，依旧靠在她肩头，湿漉漉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带着痒意，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闷闷地在她耳边响起。

张函瑞“对不起……”

他顿了顿，呼吸依旧不稳。

张函瑞“……吓到你了。”

张函瑞“还有……”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张函瑞“……好久不见，江哆，我……有点想你。”

江哆抿着唇，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热，她不再犹豫，抬起胳膊，掌心一下下，顺着他的脊柱轻轻抚下。

江哆“我也很想。”

她顿了顿，然后补上了那个亲昵的称呼。

江哆“很想瑞瑞。”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张函瑞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然后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在她脖颈裸露的肌肤上咬了一口。

力道控制得刚好，留下一点清晰的齿痕和湿热的触感，却不至于真的弄疼她。

他声音含糊地响起，热气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张函瑞“我才不相信……”

他像个终于得到一点糖果，却还记恨着被丢下太久的孩子，用齿尖磨了磨那处软肉，闷声控诉。

张函瑞“你都不回来看看我。”

这直白又孩子气的指控，让江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酸软得无以复加。

她环着他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陷入他睡衣柔软的布料。

江哆“对不起……”

她听到自己同样干涩的声音，这三个字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江哆“不是不想回……”

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江哆“是那时候……觉得可能不回去，对大家都好。”

张函瑞“不好。”

他立刻打断她，终于稍稍抬起头，湿红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看向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张函瑞“一点也不好。”

他重复，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呼吸交融。

张函瑞“你不回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