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冷筱这么一说,阿宝才发现门笛脸色苍白如纸。阿宝紧张了起来,不停的晃着门笛“门笛你醒醒,你醒醒”
门笛依旧不应。
阿宝探了下门笛鼻息很微弱,又有感受一下他的心跳,也没什么问题。
“筱筱你快去请三叔过来,一定要快”阿宝手一挥把冷筱传送走了。
传送走冷筱,阿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门笛骨节分明的手。“小废物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不到几分钟星魔神瓦沙克和冷筱出现在了房间内。“三叔您快看看吧,笛哥他怎么了”冷筱道
瓦沙克走到床边用灵力检查了下门笛的身体,沉声道:“大预言术的反噬在吞噬他的意识”
“大预言术?他不说大预言术的反噬已经消失了吗?”
瓦沙克摇了摇头,道:“不,还没有完全消失,相信天赋技能的事情他已经跟您说过了”
“他在传承之鬼里重塑肉体需要二日,而彻底摆脱大预言术的反噬需要四日,反噬会以考验的形式出现,所有时间就是七日。重塑完肉体后他很担心您,让我把他带出来。我为他暂时压制住了反噬,他就去找您了。剩下的事情他今日本来是要去找我的,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压制不住了”
“那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救回他?”阿宝问
“我先看看他的反噬到了什么地步”瓦沙克说完开始施展法术,他指尖一点,一颗橘红色的流星出现在门笛额头上。瓦沙克另外一只手点着自己眉心,闭上双眼。
“不好”瓦沙克猛地睁开双眼。
“三叔怎么了”
“他的反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梦魇之地的反噬。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法师是什么样子的,但最后一步必定极其艰难,他一个人恐怕不能成功”
“三叔我该怎么做?”阿宝前所未有的正经。
瓦沙克欣慰的笑了笑,道:“他的传承之冕有多重空间,我送您到他所在的空间,您要找到他并带回他”
阿宝重重的点点头。
瓦沙克开始施展法术,橘红色的光芒出现在门笛身上,同时传承之冕也出现了。瓦沙克在阿宝额头上轻轻一点,六芒星出现在那里,橘红色光芒接连闪烁,最后阿宝和门笛随着光芒一同消失。
……
通过空间的穿梭,阿宝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是一片森林,很美,就宛如梦幻天堂一般。
“小废物,你会在哪里呢?”就在阿宝呢喃之际,一声狂吼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寻着声源跑去,等他到达时,一头巨兽正在攻击着一人,而这人不就是门笛吗?他正在巨兽的狂吼下连连后退。
“门笛!”阿宝叫着跑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巨兽打到了。
在阿宝看来,谁都不能伤害门笛分毫,门笛就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打倒巨兽后,阿宝立刻到门笛身边,单膝跪在他面前“小废物你没事吧,”
门笛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救我”
阿宝刚伸手想牵门笛的手,门笛却往后躲。阿宝有些疑惑“小废物你躲我干什么?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当然不认识你,为什么不能躲你?”
“门笛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别开玩笑了”阿宝苦笑着。
“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不认识你,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门笛,是我啊,我是阿宝,你再好好看看我好不好?”
“阿宝,好熟悉……呃啊!头好疼!”
门笛抱着头痛苦呻吟着,阿宝想要抱抱他,门笛却往后躲去“不要碰我!”
“好我不碰,我不碰,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不碰你”阿宝有些哽咽,看着门笛痛苦的样子,阿宝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头好疼……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
阿宝听到这里眼泪流了下来,门笛竟然忘了他,他找到门笛,而门笛却不记得他了,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好久好久,门笛才恢复平静。其间阿宝不知所措,他多么想抱抱门笛安慰他,但是他不能,他能感受到门笛的抗拒,他不能再让门笛难受。
门笛低头哽咽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疼?”
就在他说话之际,倒在地上的巨兽突然向他们发起攻击,一团黑色光芒向门笛背后飞来。
“门笛小心!”阿宝向前一挪双手抓住门笛的肩膀转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为了防止门笛掉下去,他紧紧抱着门笛向后用力防御,两人一起被轰飞了出去,眼看门笛就要撞上身后的树,阿宝搂着门笛转了过来,以自己的身躯护住了门笛。
攻击他们的巨兽在发出那一击后便消失了。
“门笛你…没事吧”阿宝低声询问道
“我没事”门笛说完立马从阿宝怀里挣开。一整个下来,门笛安然无恙,伤的最重的就是阿宝了,但阿宝第一个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门笛的安危。
“我看看你的伤”门笛扶着阿宝向前坐了一点,然后绕到他身后,只见阿宝背后的衣服被撕破大片,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血肉模糊。
门笛扶起阿宝,抬起阿宝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我带你回我家处理一下”,门笛虽说他不认识阿宝,但阿宝为了救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没有理由对他不管不顾。
阿宝微微笑着,他知道门笛失忆了,但是心软的性格依旧没变。
门笛扶着阿宝向一个方向走去。
阿宝看着门笛的侧脸,突然问道:“门笛你在这生活多久?”
“我一直都生活在这里”
阿宝转移视线,思考着来这里以后的事情。
门笛失去了原本记忆,而又出现了别的记忆,看来在带他出去前,让他先恢复记忆才行,自然他现在不会和门笛说这些,这会引起门笛的反感。
不久之后,门笛带着阿宝来到一座木屋前。一路走来,阿宝的伤势凭借着自愈能力好了很多,现在跟皮肉伤差不多。
“这是你家?”阿宝问道
门笛点点头带着阿宝走进去。
房内布置很简单,但又很整洁,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看着是那么温馨。
门笛扶着阿宝坐到床上,从床头的架子里找到了一瓶药膏。阿宝脱了上衣躺在床上,门笛把药瓶放在阿宝身边就转身走去。
“等一下”阿宝叫住他
“怎么了?”
“你不帮我涂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涂?”
“我走之前都是你帮我涂的”阿宝声音越来越低,他想跟门笛说说以前的事情,或许有助于他恢复记忆。
“你不要胡说,我之前都不认识你”,可门笛依旧不肯相信阿宝,还有点生气。
阿宝察觉到门笛的情绪,立马说道:“好,我不胡说,那你就当是我救你的报答,帮我涂一下,好吗?”
门笛犹豫着
“我自己实在是够不着”阿宝说完别过头去,说实在话他只觉得鼻尖一酸,曾经细心为自己涂药的人,如今却已不记得他,自然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门笛会帮他,如果门笛不愿意,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就这么躺着,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行。
阿宝想着突然冰凉的药膏被那纤细的指尖涂上自己的伤口,阿宝微微一怔。
“你说的,就当是你救我的报答”门笛冷冷的道。
其实门笛不给他涂也是可以的,不是他不会知恩图报,而是阿宝的话让他感到不舒服,如果以他的视角,突然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出现在自己生活中,还说以前我们是怎么怎么样的,是个人都会不舒服。
阿宝点点头,同时眼泪流了下来。他内心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默默的哭泣着,身体制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有一天自己最爱的人忘记自己,还对自己冷言冷语是什么感受,此时此刻,再坚强的人也会受不了的吧。
“你怎么了?”门笛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发现了阿宝的不对劲。
“我没事”阿宝低声道
“那你别动,药涂不好了”门笛语气依旧冷淡。
“好,我不动”
门笛继续给阿宝涂药
“门笛”阿宝轻声唤他
回应他的只有门笛动作的停顿。
“哪怕你已经忘记了我,能不能不要讨厌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阿宝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以至于自己说话时不受哽咽。
“我我来都不认识你,何来忘记之说”
阿宝苦笑一声“现在不就认识我了嘛,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门笛没有说话,继续涂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让阿宝留在这里。
阿宝见门笛不说话,长舒了一口气,道:“门笛你打晕我吧,太痛了,我受不了了”
门笛看了看阿宝的伤口——不细不粗,长长的一道口子,周围一片通红,他有些犹豫。
可他不知,阿宝痛的不是伤口,而是心。
“我求你”
门笛抬手一掌落在阿宝的脖颈,阿宝闷哼一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