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之下：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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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听到那几个字都一瞬间，丁程鑫是怀疑过马嘉祺是不是在耍他的。

毕竟这个人有多爱看自己出丑，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是马嘉祺此刻虽然脸色发白一副虚弱的模样，眼里那份真切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于是丁程鑫犹豫了，呼之欲出的讥讽也被他沉默着压了回去。

他看着马嘉祺，说不紧张都是假的，毕竟他也不敢否认马嘉祺的演技，万一这人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去进修了呢，万一他装作不在意说出这种话以后，就等着看自己手足无措的狼狈样呢。

直到马嘉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弯着眼睛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他低垂着眼睛，说这话时很慢地扯住丁程鑫的衣摆，像撒娇的小孩子一样很小幅度地摇了摇。

丁程鑫不动声色地倒吸一口气。

有点受不了，马嘉祺从没这样过，丁程鑫原本相信和存疑各占百分之五十，但现在看来，似乎存疑的想法有点不可信了。

因为他知道马嘉祺绝对不会为了看自己出丑而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知道说什么，语无伦次了好一会，好不容易想出一句“有毛病”，却也没能成功说出口。

因为马嘉祺在他喊出他的名字后，手上就卸了力气，整个人顺着窗台像一滩水一样瘫了下去。

这下丁程鑫是真的失态了。

他忙不迭地转身往外跑，冲出门口快步来到窗边，看着靠在墙上垂着脑袋眼睛紧闭的马嘉祺，心跳不受控地停滞了。

他强压住那份无措，大步上前抓住马嘉祺的肩膀。

刚才他们站的位置一明一暗，丁程鑫恰好能看到阳光打在马嘉祺脸上的样子，虽然在屋里隐约能看出他脸色不好，但阳光太耀眼，他也没多想，可现在出来近距离看他，才发觉马嘉祺的嘴唇都已经失去了血色。

丁程鑫抬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打算把他扶起来送去医院。

可这个人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手，固执地重复着那句“跟我回家”。

……

*

马嘉祺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入目是一片惨白，他眯了眯眼缓了缓，慢慢转动眼睛，看到了坐在一旁失神发愣的丁程鑫。

听到声音，丁程鑫猛地回神，确认他醒过来以后，凑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后坐了回去，低低地叹了口气。

说出那个字眼怕是不太好，丁程鑫噎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再次沉默着低下了头。

丁程鑫匆匆看他一眼，没吭声。

马嘉祺很轻地扬了扬嘴角，轻声道：

声音很轻，话也不重。

但丁程鑫听着听着，就是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很重地捶打。

他匆匆瞥了眼马嘉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眼睛眨了眨，最后还是安静了回去。

马嘉祺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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