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没理由拒绝。
他也不想让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毕竟算起来,好像是他带坏了别人家的儿子,如果不及时制止,他甚至可能毁了马嘉祺的一生。
让他只能跟自己绑定,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和相看两厌的人凑一起,估计马嘉祺会被恶心吐吧。
他心虚,愧疚,不安,甚至感到难堪。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都是依赖初期,信息素只会在他们的特殊期对彼此产生影响,还不至于特别失控。
还有补救的机会。
再者,要说依赖,还是他更甚一点,目前来看马嘉祺受到自己的影响没有自己受到的他的影响大,这就足够了,至少离开的时候,他的良心不会那么痛。
“……嗯。”

脑子里乱了很久,待到他终于短暂地冷静下来后,安静地看向马嘉祺的眼睛,看清楚了他眼底的无措。
只不过一瞬间。
“我……不会很久的。”

丁程鑫没心思去考虑太多,他语言系统有些紊乱,但磕磕巴巴,总算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马嘉祺听的云里雾里。

“什么不会很久?”
“就……报告上写的这样,不会很久。”

他仍旧磕磕巴巴。
马嘉祺还是没能听懂他的意思,看他犹犹豫豫的模样,索性也不追问了,叹了口气,把两个人的检查报告放在一起。

“这个东西……各自收好吧,我先拿上去,一会放你房间。”
丁程鑫木木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马嘉祺上楼。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会很快搬出去住的,不会麻烦他太久。
以前是他太贪心,总觉得再多留一阵、再多感受感受他们一家的温情是可以的。
却从没想过自己本身的缺陷,会给马嘉祺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是他考虑不周,越界了。
他摸出手机,打字的时候手指有些发抖。
【姐姐,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房子?】

和他一起打工的那个姐姐回的很快:
【你要租房子吗?我帮你看看。】
【好的,谢谢姐姐。】

收好手机,丁程鑫轻轻吐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黏糊糊的,全是汗渍。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水流下面。
心不在焉的,洗完手擦干净水,他站在水池边怔怔地注视着镜子里憔悴又难堪的自己。
人都喜欢明媚的事物。
他不阳光,不明媚。
每天板着脸,不会笑,不会温柔。
死气沉沉。
真让人讨厌。
怪不得马嘉祺说不会喜欢自己。
丁程鑫呆愣地抬起手,手掌慢慢摁在镜子上,挡住了自己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就这样的人,只会找他麻烦、不会说好话还不领情的人,马嘉祺凭什么要喜欢你啊。
他笑了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他知道,笑的一定很难看。
...
马嘉祺从楼上下来,找不到丁程鑫的影子,嘀咕着“去哪了”四处找他,终于在洗手间找到他的时候,却发现这人正把手扣在镜子上,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着什么。
他皱眉,走近了点,才听清他嘟囔的是“真烦人”。

“...怎么了?谁惹你了?”
他的声音忽地响起,丁程鑫被吓的抖了一下,慌张地收回手,垂着眼故作淡定:
“没谁惹我,你听错了吧。”

最近的丁程鑫真是莫名其妙的。
马嘉祺疑惑地看着他,没追究。
他不想说就不说吧,自己也确实好奇的有点多了。
7
我来啦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