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靠过去,丁程鑫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宋亚轩靠在他肩上,闻到波本威士忌的气息,烈的,但不是那种呛人的烈,是经过时间沉淀的、温和的烈

你瘦了

没有

骗人

你上次称体重的时候我看到了,轻了两斤
宋亚轩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最近案子多,吃饭不规律

以后规律一点
丁程鑫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

你不好好吃饭,身体会垮

你垮了,我们怎么办?
宋亚轩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阿宋

嗯

你最近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宋亚轩想了想

每天都在说话

那不一样
丁程鑫的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一点平时不会露出来的委屈

你跟马哥说话的时候,会说很久

跟耀文说话的时候,会笑

跟浩翔说话的时候,会很认真

跟我说话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就是‘丁哥早’‘丁哥晚安’‘丁哥吃饭了’
宋亚轩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丁哥

嗯

你想跟我说什么?
丁程鑫想了想

不知道

就是想跟你说

说什么都行
宋亚轩从他肩上起来,转身面对他。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脸照得很柔和。丁程鑫的眼睛很亮,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是认真的、专注的

丁哥

嗯

你凑过来一点
丁程鑫凑过来。宋亚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皮肤比马嘉祺的粗糙一点,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摸上去扎手

你该刮胡子了

早上刮了,又长出来了
宋亚轩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丁程鑫没有躲,就那样让他蹭着。波本威士忌的气息浓了一点,不是刻意的,是不由自主的

阿宋

嗯

我能亲你吗?
宋亚轩看着他,点了点头。丁程鑫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好了?

没好
丁程鑫又凑过来,这次重了一点,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宋亚轩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滑到后颈,轻轻托着,拇指在耳后慢慢摩挲。波本威士忌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烈的,但温的
过了很久,丁程鑫退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阿宋

嗯

你以后多跟我说说话

好

不只是‘丁哥早’‘丁哥晚安’

好
丁程鑫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慢慢蔓延到整个脸。他低头在宋亚轩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站起来

我去洗个澡

你先躺
宋亚轩脱了拖鞋,在床上躺下。被子叠得很整齐,他把被子拉开,盖到胸口。枕头上有丁程鑫的气息,波本威士忌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他闭上眼睛,听着浴室里水龙头的声音,水声哗哗的,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丁程鑫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在宋亚轩旁边躺下

你头发没干

一会儿就干了

会头疼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把毛巾递给他

那你帮我擦
宋亚轩坐起来,接过毛巾。丁程鑫把头靠过来,宋亚轩帮他擦头发。他的头发比马嘉祺的硬一点,比刘耀文的也硬一点,毛巾擦过去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宋亚轩从发根擦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擦
丁程鑫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阿宋

嗯

你手好软
宋亚轩没说话,继续擦。丁程鑫的头发慢慢干了,不滴水了,但还是潮的。宋亚轩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丁程鑫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台灯,转过身把他揽进怀里
波本威士忌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温和的,安心的。宋亚轩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像一面被轻轻敲击的鼓

丁哥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你陪我
丁程鑫顿了顿

你很久没陪我了

我还以为你不想陪我了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台灯的光很暗,丁程鑫的眼睛却很亮

我怎么会不想陪你

那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宋亚轩想了想

我以为你在忙

我什么时候忙过?
宋亚轩愣了一下。丁程鑫确实不忙。他没有马嘉祺那么多文件要看,没有严浩翔那么多数据要处理,没有张真源那么多装备要保养。他每天最多的就是训练,但训练完有大把的时间。宋亚轩不去找他,他就在客厅里坐着,看杂志,剥橘子,等人

丁哥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没去找你
丁程鑫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你以后来找我

好

每天都来

好
丁程鑫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睡吧
宋亚轩靠回他胸口,闭上眼睛。丁程鑫的手搭在他背上,慢慢画圈。画得很慢,一圈又一圈,像在描什么形状

丁哥

嗯

你今天剥的橘子很甜

明天再给你剥

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知了不叫了,风也停了。只有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心跳也慢慢同步。这是他们在七月底的一个夜晚,一个普通的、没有案子的、可以慢慢说话、慢慢亲近的夜晚
宋亚轩听着丁程鑫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他在这首歌里,慢慢睡着了
————
周一早晨,宋亚轩是被闹钟叫醒的。七点整,手机震了三下,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按掉,在黑暗中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透进一线灰蒙蒙的光——又是一个阴天。他揉了揉眼睛,下床,脚踩进拖鞋里,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着,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他按了按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没按住,就不按了,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声音了。张真源从厨房端着小菜出来,看到他就笑了

早

张哥早
贺峻霖的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走到餐厅,几个人已经在了。刘耀文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杯牛奶正在喝,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看到宋亚轩含混地说了一声

早
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丁程鑫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煎蛋,看了宋亚轩一眼,把盘子放在桌上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宋亚轩在刘耀文旁边坐下,拿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刘耀文喝完牛奶又盛了一碗粥,呼噜呼噜地喝

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丁程鑫在他旁边坐下

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

上班
丁程鑫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二十,你赶什么?
刘耀文想了想,放慢了速度
张真源从厨房端出一碟酱菜,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很清爽。严浩翔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是今天的天气预报,下午有雨。贺峻霖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在张真源旁边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一圈细小的蓝色纹路。宋亚轩看了他一眼,贺峻霖正低头翻笔记本,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瞬,贺峻霖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翻
吃完饭,七个人出了门。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别墅,往办公室的方向开。马嘉祺开车,宋亚轩坐副驾驶。刘耀文和丁程鑫坐后座。后面那辆车里,张真源开车,严浩翔和贺峻霖坐着
到了办公室,几个人各自散开。宋亚轩进了法医室,换好白大褂,在桌前坐下。桌上堆着几份需要整理的报告,他翻开第一份,拿起笔。写了几行字,门被敲了两下。张真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给你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宋亚轩打开,里面是一盒手工饼干,抹茶味的,烤得金黄金黄

你早上烤的?

昨天晚上烤的

早上起来装盒
宋亚轩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甜而不腻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张真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宋亚轩又拿了一块,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

张哥,你今天早上几点起的?

六点

六点起来装饼干?

睡不着
宋亚轩看着他。张真源的表情很温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张真源为什么睡不着。他伸手握住张真源放在桌上的手,张真源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宋亚轩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了一圈

以后睡不着来找我

你在睡觉

叫醒我
张真源看着他,笑了

好
他站起来,弯腰在宋亚轩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出法医室。宋亚轩摸了摸额头,嘴角弯了一下
十点多,刘耀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在宋亚轩对面坐下

亚轩,你帮我看看这些

我觉得角度不对
宋亚轩拿起照片看。都是现场勘查拍的,角度确实有点偏。他一张一张地看,指出需要调整的地方。刘耀文认真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

好了,我回去重拍
他站起来要走,又停下,低头在宋亚轩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亚轩
然后走了
宋亚轩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