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116

潘怡心笑着说，“我不是让你去利用感情、玩弄别人。那种事做了，迟早要还的。1

但就跟做生意一样，你可以试着利用这件事。你可以试着，从中选择一个你并不那么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的人，试一试……学习去获得一些你想要的东西。2

可以是资源，可以是信息，可以是一条后路。这不叫卑鄙，这叫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技巧。”

玖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比如呢？”

潘怡心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既怜爱又审慎的复杂意味：“比如……选一个你不太会心疼的人。一个你即使利用了他、也不会因为良心不安而睡不着觉的人。

但同时，你也必须有些喜欢他，因为讨厌会让你失去判断力，他必须是你好感的人。”

玖姝的脑海里几乎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人。

杨锦荣。1

她应该不太会心疼他。因为他足够聪明，足够游刃有余。

他不会因为她的一点善意就沦陷，也不会因为她的一点疏离就受伤。1

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即使在感情里，也能保持体面和分寸的人。

而且她不讨厌他。甚至可以说，她对他的脸是有些好感的。

如果对象是杨锦荣的话……她或许可以试一试。

潘怡心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抿起的嘴角，伸手摸了摸玖姝的头发。

“看来你已经有目标了。”她说。

“我学会了……然后呢？”玖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小姝，命运注定了你这辈子不会太平淡。美人总是会引起纷争和硝烟的，这不是你的错，但这是你必须面对的现实。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要比别人更快一步地看清楚局势，更快一步地做出判断，采取行动。”

她顿了顿，“我听说你喜欢O记那个李警司。他确实是个好人，但他现在连自己都未必能保护得好。他太直，太傲，太相信正义和规则的力量。

他不一定能保护好你。”

她没有把话说得更透，但玖姝已经听懂了她未尽的意思——小姝，你要学着比他更快一步。

不是等他来保护你，而是你要有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他的能力。

玖姝回忆了起来，“以前我跟大哥练枪的时候，大哥总说我开枪太快。不管准不准，总是开得很快。他说，你还没瞄准就扣扳机，这样不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说，那是因为我太怕死了。我怕别人在我瞄准之前就先伤害我，所以我想在别人伤害我之前，先干掉别人。”

潘怡心大笑了起来。

“小姝，你果然比怡秋姐更适合潘家。”

她轻轻拍了拍玖姝的肩膀，“我期待看到你成长起来的样子。会比所有人都想象的，更加耀眼。”

—

潘怡心说完那番话的第三天，玖姝主动拨通了杨锦荣的电话。

她没用什么特别的借口，只是说上次在晚宴上多谢他解围，想请他喝杯咖啡道个谢。

挂断电话后，玖姝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学习的一部分。学会利用资源，学会自己建立人脉。

约会那天，杨锦荣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

这大概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休闲”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