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Jimmy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园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他拉开抽屉,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包里,又把证件和钱包收好。
阿力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架势,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Jimmy哥,你要回去?”1
阿力还跟着吉米
Jimmy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包里塞东西。
“可是这边——”阿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这边你先看着。园区的施工进度、工人的工资、材料供应商的账目,我都整理好了,表格在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什么拿不准的,打电话问我。”1
这边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好了
阿力没有再劝。Jimmy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哥,对不起。”
Jimmy当然知道阿力在为什么道歉。
是陆启昌告诉他的,在送他上船之前,陆启昌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身边那个阿力是针。但他没有出卖过你。”1
阿力对吉米还是挺好的
Jimmy当时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上了船,第二天船靠岸时,他走上码头,阿力已经等在岸边。
他走过去,一拳砸在阿力脸上。
阿力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嘴角渗出血来。
Jimmy又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码头的集装箱上,第二拳举起来,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阿力那张带着愧疚和坦然的脸,然后一把将阿力拉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他什么也没说,但阿力知道,这一页翻过去了。
其实Jimmy也知道,不管阿力有没有出卖自己,他在合连胜继续待下去的风险都是很大的。
万一有一天阿力被人指认是线人,那些盯着他位置的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Jimmy本人也有问题,会说他管不住自己的人,顺便把他自己也拖进泥潭里。
到那时候,在权力博弈的天平上,阿力会成为他必须舍弃的牺牲品。
他没有说出来,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Jimmy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善良的人。
在这一行待了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必要的时候,他会牺牲别人换取自己的生存。1
混黑的,哪有好人?
只有小姝那个傻女仔才会觉得他好心,觉得他会被人欺负。
阿力看着他收拾行李的背影,又开口道:“Jimmy哥,我对不起你。但阿嫂……她是真的想帮你的。她被倪永孝带走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什么都没要,只求倪家能放你离开。”
Jimmy当然知道。他欠她的已经还不清了。
她不但和陆启昌做了交易,还因为自己被迫和倪永孝结婚,虽然他后来听说那场婚礼没有完成,被另一个警司当场抢婚了。
但那份屈辱和危险,她本不用承受的。他欠她的太多了,他的命,他的一切,都已经牵在了她身上。2
哈哈哈哈哈
自己就是做鬼也要死在她身边,Jimmy心想。
他提上包,转身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手伸出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件衬衫,是他结婚那天穿的。摆酒的时候穿了一次,后来没再动过。
他拿起那件衬衫,准备叠好放进行李包。
手指触碰到胸口口袋时,摸到一片硬硬的纸角。1
Jimmy愣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