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38%

……

即便余宇涵的目光伶俐，张泽禹也没有退让，琥珀龙舌兰的信息素依旧尖锐地竖立着，将童禹坤牢牢护在身后，可童禹坤在他背后抖得太厉害了，张泽禹感受的到。

余宇涵自然也看到了。

他看到了童禹坤攥着张泽禹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看到了童禹坤下意识往张泽禹背后缩的动作，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看到了张泽禹侧身护住童禹坤时，童禹坤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的一瞬。

那瞬间很短，短到张泽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但余宇涵察觉了。

……

他的眼神慢慢变了。

原本那种慵懒的、带着玩味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骤然沉了下去，他的苦杏仁信息素猛地收紧，不再是弥漫的、温柔的包裹，而是像一根被拧紧的绳索，勒住了童禹坤的喉咙。

余宇涵阿毛。

余宇涵的声音依旧不高，却比刚才冷了好几分。

余宇涵过来。

童禹坤浑身一颤，非但没有过去，反而又往张泽禹身后缩了缩。

余宇涵将一切小动作收入眼中，眼底那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余宇涵我说…

他一字一顿，语气是说不出的感觉

余宇涵过来。

童禹坤拼命摇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童禹坤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余宇涵没让你回去。

余宇涵往前走了一步，张泽禹立刻弓起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张泽禹余宇涵，你别逼他。

余宇涵看了张泽禹一眼，那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尖

余宇涵张泽禹，我再说最后一次。

余宇涵我没问你。

余宇涵你还是省着力气跟张极说吧。

说完，他越过张泽禹的肩膀，直直盯着童禹坤。

余宇涵阿毛，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我过去抱你？

童禹坤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死死抓着张泽禹的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抖得几乎站不住，他不想过去，他不想跟余宇涵走，可他更害怕余宇涵真的走过来，当着张泽禹的面把他像拎一件东西一样拎走。

那会比死还难堪。

童禹坤我……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泽禹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急切的询问。

可童禹坤看到了余宇涵的眼神，那眼神里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却本能感到恐惧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侵犯领地后的冷戾。

他想起没来这个地牢前，自己第一次试图逃跑后，余宇涵把他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那三天里余宇涵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句话不说，信息素却一刻不停地压着他，让他连睡觉都像是在溺水。

那三天之后，他再也不敢看余宇涵的眼睛。

而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童禹坤我…我自己走……

童禹坤松开张泽禹的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张泽禹猛地转身。

张泽禹童禹坤！

童禹坤不敢看他，低着头，绕过张泽禹，一步一步走向余宇涵，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腿软得几乎要跪下。

余宇涵看着他走过来，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底某处被狠狠揪了一下，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分毫，他只是伸出手，在童禹坤走到面前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余宇涵走吧。

余宇涵不知道对一旁看热闹的张极说了什么，然后拉着童禹坤往外走。

童禹坤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张泽禹，那一刻，他的眼里有恐惧，有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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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梦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