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游戏?”陈诗郁沉声问,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可能的机会。她注意到,随着涵艺彤情绪的变化,整个花园,乃至周围森林里那些过度成熟的植物,似乎都在产生微妙的共鸣,散发出更浓郁的甜腐气息。
“很简单哦。”涵艺彤用园艺剪指了指花园深处,“我的花园中心,有一棵‘母树’,它控制着整个秋城的‘甘苦轮回’。你们只要走到母树下面,从它最大的那颗‘甘苦果’上,切一小块果肉给我……就算你们赢啦。”
她笑得天真烂漫:“不过,路上可能会有我的一些‘小花小草’不太听话,需要你们‘安抚’一下呢。还有,时间不能太久哦,太阳下山前……啊,不对,秋城没有下山。那就……在水姑娘的血被吸干之前吧?我觉得她大概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她看了一眼水丹晴愈发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孩童般残酷的好奇:“不知道血被吸干的时候,人会不会像秋天的叶子一样,变得干枯透明呢?好想看看呀。”
纯粹的、扭曲的“病娇软弱”在此展露无遗:她用最天真软糯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她的“软弱”并非无力,而是以伤害和掌控他人来填补内心的空洞与不安;她的“病态”在于将痛苦与生命视为可以随意修剪、把玩的园艺作品,并从中获得扭曲的满足感。她不在乎目的,只在乎过程是否“有趣”,是否能让她感受到“被需要”和“掌控一切”的快感。
陈诗郁深吸一口气,知道已无退路。“游戏规则?”
“只能你们两个去哦。”涵艺彤指了指陈诗郁和陈诗念,剪尖又点了点水丹晴,“水姑娘要留在这里陪我。放心啦,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会让她太快死掉……至少,在游戏结束前不会。”她说着,又蹲下身,用沾着泥土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水丹晴被藤蔓缠住的、已经发紫肿胀的脚踝,发出轻轻的、愉悦的笑声。
水丹晴痛得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对陈诗郁和陈诗念摇头:“别管我……你们快走……”
“不行。”陈诗念斩钉截铁,她看向姐姐,“姐姐,怎么办?”
陈诗郁的目光与妹妹交汇,又看向痛苦的水丹晴,最后落在涵艺彤那张甜美却扭曲的笑脸上。她知道,这所谓的“游戏”必然陷阱重重,但眼下水丹晴命悬一线,她们别无选择。
“我们接受。”陈诗郁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在我们回来前,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当然啦!”涵艺彤开心地拍手,“我以园丁的荣誉保证!” 她所谓的“荣誉”,在她接下来的动作中显得无比讽刺——她竟然用园艺剪,小心翼翼地剪断了水丹晴脚边一片完全无害的草叶,然后像展示珍宝一样举起来。“看,我很守信用吧?”
陈诗郁不再看她,转向妹妹:“念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