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巷子里积水漫过脚背,每跑一步都发出咕叽的水声。陈奕恒扶着斑驳潮湿的墙面,胸腔剧烈起伏,肺腑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又闷又疼。这是他第三次逃跑,如果还是没有逃掉,他就真的要认命了
陈奕恒这是巷子吧,穿过巷子应该就能找到路了
双腿还残留着先前受罚后的酸软,跑起来踉跄不稳,手臂被路边灌木划开数道细口,雨水浸进去,刺得发麻。
陈奕恒走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刚想开口,那人身上冷冽的气味让他顿感不妙
陈奕恒不妙……
为时已晚
张桂源跑什么?
张桂源这是你第三次逃跑
他咬着泛白的唇不肯走
张桂源陈奕恒别逼我现在就办了你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雨声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密闭空间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陈奕恒被张桂源按在后座,手腕还被他攥着
陈奕恒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他捏住陈奕恒的下巴,陈奕恒被迫仰着头,看不见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只能感受到指腹碾过皮肉的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张桂源的手背上。
张桂源哭?
张桂源哭也没用
张桂源打开车门,打横抱起陈奕恒。陈奕恒被他抱着,只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每一步都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张桂源直接把他抱回了阁楼——那个被彻底封死的、属于陈奕恒的囚笼。
门被锁上,钥匙转动的声音落下,陈奕恒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张桂源把他扔在冰冷的地板上,雨水顺着陈奕恒的衣服往下淌,很快打湿了地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少年,语气冷硬
张桂源脱了
陈奕恒一愣,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
陈奕恒你要干什么?
张桂源你淋了雨,想生病?
张桂源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弯腰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把他拉起来
张桂源别跟我废话。要么自己脱,要么我帮你
陈奕恒咬着唇,不肯动。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选,都是任人摆布的结果。
张桂源没了耐心,伸手就去扯他湿透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响里,陈奕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绝望。
陈奕恒张桂源,你就是个疯子
陈奕恒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张桂源恨吧。恨也得待在我身边
他拿过干净的衣服,扔在陈奕恒面前,声音沉了沉
张桂源换了。别着凉
说完,他转身走到门口,却没有立刻离开。
陈奕恒坐在地上,手指摸着冰凉的布料,听着他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心底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次被抓回来,门只会锁得更紧,他再也逃不掉了。
而门外的张桂源,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啜泣声
张桂源别哭,我想看你笑
陈奕恒滚……
他明明只是想留住这个人,却好像,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推得更远
张桂源走
陈奕恒去哪
张桂源回房,你难道真想在阁楼生活?
他不想,这里比和张桂源同房共处的卧室还很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