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年林相对你深觉亏欠,我听说父皇前些天也特许你名正言顺的回府,他也不忍你与家人分别,现如今姑姑愿意扶持我,林相与她虽有些嫌隙,可主要你说服林相与我结盟,未来我登基之后,从中调和,一定能让他们重归旧好。”

“你我兄妹,我也心疼你与父母分别。”
“表哥太看得起我了。”

“即便父亲对我亏欠,也不会在政事方面听从我的劝阻。”

言外之意就是结盟的事情,我管不了

“晚晚,我知你有经世之才,父皇和林相都因此对你分外看重,若不是生为女子,身体病弱,定是能堪当重用。”
我靠,谁告诉你的
李霜晚以为自己的马甲穿得很稳固。
却突然想起来,李承乾只比她大了两岁,两人的年纪最相仿,他身为太子,小时候被一众名师围着教学,他害怕被考习功课,常常向自己求助,她的天赋悟性高,那时候已经初露锋芒,只是因为年少和身份原因没被重视。她心软替他作答,好几次考核都因她帮忙过关,后来皇帝一下子就察觉不对劲,逮到了幕后的她。
她得到了肯定,却没有得到嘉奖。皇帝不再让她去旁听那些课程,而是专门找了陈萍萍做她的老师,许诺她未来进入鉴查院工作,但不允许干预朝堂政事,她和太子见面的机会自然也少了很多。
那时过后,渐渐疏远。
大概是自己回京都以后,出入御书房的次数多了,又被特许回林府,太子觉得她被委以重任,可能日后会成长为长公主那般的人。
李承乾看到她的作用,皇帝有意把内库财权交给范闲,林相是百官之首,林家在朝中地位甚高,她又是从小养在宫内,皇帝对她也不一般,李霜晚是牵动三方的关键点,他又很清楚,自己这个表妹一点也不蠢,也没有看起来这么不问世事。只要说动她,就能与三方达成关键链接,储位之争就多了更大的胜算。
“表哥麾下才俊云集,又身为太子,未来定会一帆风顺,登基也是迟早的事情,实在没必要用我来牵线搭桥。”


“虽然我门下追随者众多,却无一六部重臣,父皇和太后都不看好我,如今倒是你二表哥的声威愈隆,说不准什么时候,我这个太子的位置都要拱手让人了。”

“晚晚,难道连你也不愿意帮帮我吗?”
李霜晚扯了扯嘴角。
堂堂太子,怎么学起小时候的模样,开始打感情牌,卖惨起来了。
话说,这又不是帮忙写作业,答题。
牵扯到储位斗争。
好像她一个人就能代表林家和范闲似的。
她还没想好怎么推脱,门外就进来一个侍从通传,“禀太子,二殿下来了。”
李霜晚哭笑不得。
来添乱的吗?

“见过太子。”
李承泽敷衍地行了个礼。

“没想到晚晚也在呢。”

“二哥?稀客啊。”

“是我请晚晚来做客,二哥鲜少来东宫,怎么今日赶巧,有何事吗?”
他不来东宫,当然是害怕太子做局阴自己。

“上次在殿外听你提起,我这才想起我们兄弟好久没聚过了。”
还聚呢,两个人巴不得对方赶快去死。

“那……坐下来一起聊。”

“恭敬不如从命。”
李承泽往旁边一坐,歪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对面太子端坐,也似笑非笑。夹在中间的李霜晚觉得这画面异常诡异。
总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遥想年幼时,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还是很高兴的事情,兄妹玩伴比寻常人都亲近许多,可如今早已不是小孩,三个人往这一坐,各怀心事,虚与委蛇。
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骨肉相残,你死我活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顿时心生哀戚。
“我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宫休息了。”

眼下最好的脱身方法是,装病离开。
没错,她最擅长装病。

“身体不舒服?难道是病情反复,快来人!扶郡主躺下,去宫中请太医来诊治。”
“咳咳咳咳,不必麻烦太医。”

stop!
我发现太子你这人特较真。
“老毛病,咳着咳着就习惯了。”


“时候不早了,不如我送晚晚回去,正好我也要回宫。”

“表妹不常来东宫,何不暂住几日做客,难不成嫌我照顾不周?”
两人各执一词。
明面上是在让她选择去留。
实际上就好像在说,选他还是选我?
李霜晚两眼一黑,选择晕倒。
“晚晚!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