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之被顾临渊紧紧圈在怀里,温热的唇瓣反复落在他的发顶、眉骨,最后辗转于唇角,带着病中未散的沙哑与不容抗拒的亲昵。
他指尖刚触到顾临渊后背滚烫的温度,就猛地僵住,身下那处清晰的变化,像团火猝不及防烧上脸颊,连耳尖都染透了红。“你还生着病呢……”他声音发颤,连推拒的手都软了力道。
顾临渊的吻顿了顿,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将脸埋进江砚之纤细的脖颈,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我知道。”
温热的呼吸扫得江砚之脊背发麻,“我只是太想抱抱你了。”昨天他每分每秒都在念着眼前人,此刻抱着他温热的身子,才觉得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江砚之被颈间的热气裹着,脸烫得几乎能蒸出水来。
他偷偷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顾临渊汗湿的额发,怎么回事?从前的顾临渊总是克制又沉稳,可现在却黏得像块糖,连亲近时的分寸都丢了,带着不管不顾的放肆。
可偏偏这放肆里裹着的温柔,让他连一句责备都说不出口。
四个时辰,窗外的日光从斜斜的金,慢慢沉成暖橙,再到最后染上暮色。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谁都没多说一句话,只听着彼此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像首安稳的曲子。
江砚之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宫里的眼线还盯着,再待下去只会给顾临渊惹麻烦。
所以当顾临渊抬起头,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哑着嗓子劝他:“快走吧,晚了会引人怀疑。”时,他只是咬了咬唇,没再多说挽留的话。
江砚之的指尖轻轻抚过顾临渊苍白的脸颊,他微微俯身,在那微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早点好起来,我等你回来。”
顾临渊望着他的眼睛,喉结滚了滚,最后只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嗯。”
而此刻的朝堂上,江流之正捻着朝珠,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
“诸位大人,”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皇兄昨夜旧疾复发,高热不退,今早连起身都难,实在无法上朝。还请各位体谅。”
底下的大臣们立刻炸开了锅,有担忧的,有质疑的,七嘴八舌吵得他头都疼。
直到退朝后,江流之才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出大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还好他只是个王爷,要是天天应付这群爱刨根问底的大臣,迟早得累死。
“瑞王殿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江流之脚步一顿,回头就见裴元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急切,“臣有一事,想与殿下单独谈谈,不知殿下是否方便?”
“有什么事,进偏殿说吧。”江流之侧身让开道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裴元要问什么。
刚进偏殿,裴元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王爷,”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抬头时眼底已蓄了泪光,“您可还记得,对臣的承诺?”
江流之连忙上前,用手中的扇子拦住他要磕头的动作,语气放软:“裴公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他伸手将人扶起来,递过一方干净的绢帕,“本王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忘。你放心,对付赵家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就等一个时机。”
裴元接过绢帕,指尖攥得发白,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臣……臣必定誓死追随瑞王殿下!”
若不是当年江流之救了他,又给了他扮成男儿身、入朝为官的机会,赵家早就将他满门灭口,哪还有他今日?
江流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你该尽忠的,从来都不是本王,是我皇兄,是这大胤的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元清秀却故作坚毅的脸上,又问,“你……会不会怨本王?让你一直扮着男儿身,连喜欢人、嫁人都成了奢望。”
这话刚落,裴元又要下跪,被江流之及时拉住。“王爷说笑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臣的命是王爷给的!当年若不是您,臣早就成了赵家刀下亡魂,哪还敢奢求家人、奢求婚嫁?更何况,是臣自己想入朝为官,想亲手为家人报仇,这与王爷无关!”
江流之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一个女孩子家家,别动不动就跪。”
他语气郑重起来,眼底满是认真,“本王向你保证,等赵贵妃生产过后,赵家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必定让他们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裴元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带着希望的笑:“臣信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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