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梅逐雨捣新药的时候,露芜衣收到了从如意楼那边传来的消息,唇边忍不住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露芜衣思忖着:
露芜衣【他明日也会去赴宴吗?】
若是去的话,那自己可就得溜回去选他了。
夜色宛如饱蘸浓墨的宣纸,于窗棂之外徐徐铺展,层层晕染,深邃而静谧。
梅逐雨将药渣倒进竹篮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他笑着回头,就见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踮着自己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
梅逐雨见状,下意识地将搁下竹篮的动作放轻,如此一做,他果然看到小狐狸顿住了脚步。
竟像是怕惊扰了自己似的。
他唇边笑意更浓,转身将小狐狸轻轻抱起,往放置好药膏的桌边走去。
梅逐雨该换药了。
小狐狸听懂了,立刻蜷起受伤的后肢,原本蓬松的尾巴也乖乖贴在身侧,露出裹着白布的伤处。
梅逐雨执起剪刀,刚要剪开那层旧布,却见小家伙忽然仰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露芜衣【上药的时候轻点嘛。】
知道小狐狸娇贵怕疼,梅逐雨眼里盛着笑意,声音里带着宠溺——
梅逐雨不疼的,这次的药加了薄荷。
他放缓了动作,指尖在那层渗了血的纱布上轻轻地按了按,柔声哄着娇气的小狐狸:
梅逐雨放心,我会很轻的,相信我,嗯?
他话音未落,小狐狸忽然抬起自己的前爪,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竟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梅逐雨心头微暖,低头时,恰好对上它眼里映出的烛火,竟从那里面瞧出几分“我相信你”的意思来。
这只小狐狸也太通人性了吧。
梅逐雨暗自惊叹。
换好药的时候,窗外突然刮进了一阵风,将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
小狐狸竖起耳朵,猛地转头,眼中带着警惕,对着漆黑的夜色狠狠地“啊呜”了一声,声音丝毫不见之前的娇媚,而是充满了恐吓的威胁之意。
露芜衣【谁?!】
敢动她露芜衣的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然而事实并非护短的小狐狸想的那样,那只是一阵普通的夜风,并非是刺客弄出来的动静。
梅逐雨以为小家伙是害怕了,便轻轻地抚了抚它身上的绒毛。
梅逐雨别怕,是晚风。
不知道为何,摸到脖颈处的绒毛之时,梅逐雨竟然感觉到了一片滚烫之意。
不知道这小家伙若是位女子的话,脸红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烫。
咳,扯远了。
小狐狸在梅逐雨怀里挣了挣,却也没有真的逃走,反而往他衣襟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露芜衣【你摸什么摸?真是太放肆了。】
梅逐雨见状,手不觉一顿,再次失笑——这通人性的小家伙,竟然还因为不好意思而缩头躲着。
梅逐雨小家伙,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狐狸闻言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露芜衣【什么?】
梅逐雨我听你的叫声是“啊呜啊呜”的,那我就唤你“啊呜”吧,好不好?
露芜衣【啊呜?阿芜?】
这个谐音还挺巧的嘛。

小剧场——
露芜衣我躲什么了?我没躲啊。
小狐狸仰头望天,一脸无辜。
梅逐雨你没躲?那你快把我衣服扒下来了怎么说?
小竹鱼故作无辜,实则激将。
小狐狸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
露芜衣我扒你衣服怎么了?!
作者就是!扒你衣服怎么了?!
作者助攻,小竹鱼无奈。
梅逐雨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