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视线极具暗示性地,缓缓下移,掠过她因刚才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领,最终,落在了她脸上,眼神幽深。
伍恋恋被他这赤裸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刚才被他紧紧搂在怀中、激烈亲吻时感受到的某些过于鲜明的触感和反应,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目光竟然也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扫过他腰部以下某处,刚才……那不容忽视的坚硬触感和灼热温度……
她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不知是因为愤怒,羞耻,还是那丝该死的、被勾起的不愿承认的隐秘悸动。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似乎正在渐渐平息的远方喧嚣。
东方天际,泛起一层鱼肚白,黑夜如同浸了水的墨,被无形的手缓缓稀释,透出清冷熹微的晨光。
远处的火光已彻底熄灭,只余下几缕扭曲的黑烟,固执地升向泛白的天空。
警笛声远去,红蓝光芒消失,这片混乱之地仿佛被遗弃,重归破败与死寂,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硝烟气息,诉说着刚刚过去的惊心动魄。
黑色轿车内,破碎的车窗成了最大的通风口。
晨风带着凉意和尘土的气息,毫无阻碍地涌入,卷动着车内稀薄的、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也吹散了副驾驶座上残留的、属于她的那一缕淡香。
熙泰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后靠的姿势,头微微侧向破碎的车窗方向,目光似乎落在远处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金红交界线上。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清晰冷硬,另一半仍隐藏在车厢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他搁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缓慢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仿佛在回味方才那短暂却激烈的肌肤触感——她手腕的纤细,腰间衣料的柔软,唇瓣的温润,以及最后……那带着愤怒和羞恼、用力掐住他脖子的力道。
冰冷了太久的面具,似乎被那鲜活滚烫的挣扎和触碰,烙下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印记。
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扬。那弧度很淡,几乎难以察觉,却奇异地软化了他脸上惯常的冰冷线条。眼中映着天边渐起的霞光,竟也染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微光,尽管那温柔深处,依旧是化不开的深沉与掌控。
只是,这丝罕见的柔和,在空旷车厢和独自一人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短暂,也格外……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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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伍恋恋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锈蚀的钢铁支架和丛生的杂草之后,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过下方开始收队撤离的特警队伍。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身影,试图从中分辨出异样。
大部分特警行动间带着训练有素的整齐和完成任务后的松懈,但其中一人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
伍恋恋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