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在继续。
田苦暮乡涡喝的有些飘了:“陛下,北漠那边宴会多以骑马、射箭、相扑等为主,老看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曾听闻贵国武将厉害,臣想与之比较交流一番,可否?”
高盛帝举起杯:“是朕考虑不周,未尝考虑到使者那边的风俗。正好,朕也想看看。不知使者想与哪位爱卿比试?”
田苦暮乡涡抬手指着筱疆玉:“听闻筱大将军武艺高强,筱世子身为他的儿子应当不赖,臣想与之比较,还望陛下成全。”
“这……”高盛帝把酒放下,有些难为情。
以之前来看,筱疆玉武功看起来一般,若迎战胜负难说。
就在他为难之时,一人主动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上。”
青丝全扎,红衣似火,眉目似朱雀高傲,六公主杨晏如。
田苦暮乡涡:“臣是是要与筱……”
杨晏如打断了他:“他是文臣,不是武将,再者本公主也正好想比试一番,怎么?不敢!怕输给本公主,既然如此,那就别打了,认输吧!”
田苦暮乡涡听她这么一激将,也冷笑着回道:“行,那便依公主殿下所言。”
高盛帝道:“即如此,你们二人就在殿前比试一番吧。”
殿前空地。
杨晏如与田苦暮乡涡相对而战,众人则在殿内看着。
杨晏如身着红色武服,手拿日月双刀,如朱雀展开双翅一般,高傲中藏着锋利。
田苦暮乡涡衣着绿衣,手拿双锤,膀大腰圆,站在另一边。
三个字来形容:绿王八。
高盛帝:“比试是为了切磋交流,故不可无故伤人,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两人便出击扭打在了一起。
杨晏如如朱雀扑刀而下,被田苦暮乡涡用双锤拦下,他用力上推,将双刀弹起,挥起双锤就朝杨晏如落下。她急忙往后退,双锤擦过,砸在地上,杨晏如一脚踩在一个锤上,另一只脚踢向他胸口上。田苦暮乡涡被踢得后退几步,用锤子稳住身形。
一时间无人动。
田苦暮乡涡:看着娇娇柔柔,怎么一脚力气这么大?
杨晏如:好硬,感觉像一脚踢在墙壁上。
田苦暮乡涡:先不管那么多了,拿回锤子要紧。
他一个健步上前,杨晏如猜到他要夺锤子,迎了上去,双刀齐上。
田苦暮乡涡手里只有一个锤子,拦不住双刀,他卖了个破绽,转了个圈直向锤子跑去。
杨晏如:“你别想,看招。”
杨晏如提步挥刀,田苦暮乡涡没法,只能转身接刀。
杨晏如将双刀挥得虎虎生威,田苦暮乡涡有些招架不住,与她拉开了距离。
筱涛看着杨晏如,点了点头:“好武艺,当真是女中豪杰!”
高盛帝笑道:“朕这女儿从小不爱女工,反而女子使刀枪棍棒,由刀法突出,可朕也因此为她发愁啊!”
高盛帝叹道:“她以二十,终日却只与刀枪为伴,未曾有欢喜之人,朕为她姻缘发愁啊!爱卿你怎么看?”
筱涛举杯回道:“可能是时候未到,或者未遇欢喜之人。想当年,臣娶贱内时,贱内早过二十了。曾大嫂嫁于林大哥时,也已过二十了。所以陛下不必着急,时机到了自有姻缘。”
高盛帝道:“可朕还是为她发愁啊?她这样子,整日舞刀弄枪的,像个女孩子嘛?”
筱涛反问:“那不像?女子这样子又不是固定的,有像贱内聪慧灵动者,有像曾大嫂知书达礼者,也有像使者女中尧舜者,亦有像六殿下英姿飒爽者,故不可一概而论,无可比较。”
高盛帝爽朗笑道:“说的也是!”
在众人谈话的功夫,杨晏如与田苦暮乡涡再一次站了起来,杨晏如利用自身的速度,手腕一翻一挑,将他手中的锤子打飞了,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六公主胜!”
福德尖锐的嗓音响起,报出了结果。
场面先是一静。
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高盛帝:“甚好,都赏。”
“谢父皇!”
“谢陛下!”
过了一会儿。
高盛帝道:“朕有些醉了,出去透透气,使者们自便!”
说着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福德就小跑到筱涛身边,低声道:“陛下有请,请移步养心殿。”
筱涛点头,低声告诉筱疆玉当心,自己去去就回。
福德领着筱涛向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内。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高盛帝坐在中央,垂眸下棋。
福德与筱涛皆行礼。
“陛下,筱将军到了。”
“平身,康安、鬼影留一下,其余退下吧。”高盛帝说道。
顿时房间里只剩四人了。
“你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来陪朕下一局吧。”
筱涛道:“臣久在沙场,不常下棋,陛下莫要耻笑。”
高盛帝拈起一枚白棋放在棋盘上:“无妨。”
筱涛也拈起一枚黑棋放上。
“爱卿,在边疆一切可还好?”
筱涛道:“甚好。多亏陛下拨款、给粮、送冬衣,目前边疆较稳。
高盛帝:“可最近北漠动作越来越大了,皇城百姓民心煌煌,你离北漠那么近,你可知北漠那边在干什么?”
筱涛:“臣不知。不过北漠那边到时常骚扰我国边境。臣听密探来报,他们那边是在搞什么机械革命还是工业革命?招了一大批能工巧匠。”
高盛帝:“能工巧匠?确定?”
筱涛:“确定。陛下,北漠那边可能在制作什么大型杀伤性武器,臣让密探去查,并无所获。此事全权由当年参与狼牙之争的大臣们主持,就连能工巧匠也要调查一番,极难混入。城派一些人尝试混入,成功混进几人,但是与外界隔绝,难以传递消息。”
高盛帝道:“继续查,搞清他们要干什么?”
筱涛:“是,将土们自会竭尽全力。”
高盛帝道:“说到能工巧匠,朕竟不知筱世子竟是如此的能工巧匠,这四年来可真埋没了他。”
筱涛:“谢陛下夸赞。唉,可这也正是臣头痛的地方。犬子顽劣,不喜武功,反倒喜与武器库仓库作坊的师傅们学习制作锻造,水利工程,着实让臣头痛不已。”
高盛帝放下一子,道:“这又何妨?人嘛?喜好才能各有不同,不可强求。就像晏如,就喜习武。”
筱涛:“陛下说的对。”
高盛帝:“那她与男子相比如何?”
筱涛:“那就要看那男子是谁了,六公主武艺超强,绝大多数男子不是她的对手。”
高盛帝:“那你觉得她不喜女工,习武,合乎礼义吗?”
筱涛:“还请陛下明示。”
高盛帝放下白子,缓缓吐了一口气:“朕想让长公主继位,爱卿觉得呢?”
果然!
筱涛忙起身单膝跪地,低头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