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开始

来到皇宫大厅。

　　走进大厅，木子大厅上挂着彩带，与大厅内的花纹、雕塑相映，既不是威严，又带了些热闹。

　　高盛帝与皇后皆坐主位，身着明黄色长袍，在黄袍的映衬下，皇后显得有些憔悴。

　　筱涛身着白衣，筱疆玉身着一身青衣，走入大厅，二人一前一后坐下。隔着一条华丽的地毯，坐着的就是北漠的来使们。

　　除了杨时颂与杨晟霖，不常见到的长公主杨含章、六公主杨晏如也出席在宴上。

　　长公主杨溢，字含章，二十已有，生得面若芙蓉，唇如涂红，冰雪聪明，与附马木言礼恩爱有加、琴瑟和鸣，脸上不仅有少女的灵动，又有这个年纪的端庄沉稳，坐姿端正，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

　　六公主杨殊，字晏如，好习武，使得好两柄日月双刀，她长发用发带扎成高马尾落在肩头，黑发如墨，衬得玉雪肌肤。玉手芊芊，垂眸喝茶，气息沉稳内敛。眼似柳叶，柔中带刚。

　　此时眉头微蹙，因为北漠那边的田苦暮乡涡在上下打量着她，不仅如此，田苦暮乡涡还偷偷打量杨含章。杨晏如握紧了手中的酒杯，青经微微凸起。

　　两位公主与皇子坐在最前面，其余按照官职资历来坐。

　　北漠那边：布朗山云月，田苦卧獒卧，田苦暮乡涡与一名礼官坐在最前面，那名金发女子竟然不在，筱疆玉微微皱眉。

　　宴会开场。

　　高盛帝举起酒盏:“吾国乃友谊大国，好与他国外交贸易，交化交流，共同繁荣。今北漠来使欲要文化交流，朕自无异议。自古以来，文化交流、外交开放皆有成效。在唐朝，受封的渤海国与内地经贸往来频繁，经济文化发展快，被称为“海东盛国”；宋与辽、西夏一直有商业往来，促进了经济文化的交流，也加深了各族人民之间的了解。朕欢迎各国来此交流，让我们举起杯中酒，想来使们表达热烈的欢迎。”

　　杨公国这边:“吾皇英明，欢迎来使，请。”

　　北漠：“ 谢陛下支持，为友谊干杯。”

　　珍羞排列，有来自安徽的鳜鱼，温州的牡蛎，香螺，鲈鱼，江苏的文蛤等。当然，也有来自各地的肉类和水果，不过珍羞多以海鲜为主。

　　高盛帝:“朕听闻北漠在内地，甚少机会吃到海鲜，故特叫御膳房多准备点，北漠使团可要多吃点，毕竟回去之后就很少能吃到了。”

　　布朗山云月:“谢陛下关怀，臣不胜感激。只是臣等不常吃海鲜，顾少吃点，还请见谅。”

　　高盛帝摆手：“无妨，喜吃自己喜欢的有何不可？”

　　教坊司领舞者来，礼乐司也领长伶官，玉笛萧萧，银筝针针，韵惊鱼鸟。悠悠乐声梁上传，翩翩舞女袖翻飞。歌舞双行，吹弹并举。歌喉如新莺婉转，舞腰如细柳扶风。鱼水之欢，君臣共乐。连使臣也不由得惊叹喝彩。

　　布朗山云月点评道:“此舞甚好，似流水轻盈灵动；此曲亦好，似天上仙曲世间难有。臣能闻之，实属三生有幸。”

　　高盛帝大笑道：“使者喜欢便好。”

　　布朗山云月:“既是文化交流，陛下又尽了地主之谊，臣等自然要回敬。不知陛下可愿听小曲胡舞？”

　　高盛帝举起杯盏：“这有何不可？既然使者有心，朕盛情难却，那便依使者所言。”

　　布朗山云月回了一杯：“去取琴来。”

　　与此同时，北漠使团的另一位女子也终于出现了，她身着艳色舞衣，金发在艳色舞衣的衬托下，更加明媚耀眼，金发绿眸！杏脸桃腮，体如燕穿新柳。

　　这时，为布朗山云月取琴的人回来了，布朗山云月接过那琴横于身前。那琴小巧，其上的图案是狼望月。

　　素手拨弦，开喉便唱，琴音如佩玉齐鸣，余韵悠扬，歌声微哑韵美，字正腔圆。

　　那名女子也随歌声与琴声起舞，此舞不似刚才之舞，柔中带刚，刚烈又不失舞蹈的美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筱疆玉觉得这女子似乎频频往这边看。筱疆玉喝了口茶压了压惊，茶香四溢，清甜微苦，比当初小店里的解酒茶要好喝一点。

　　出发前答应过老爹的，因为不知道北漠人要干什么，以防万一，最好不要喝酒，所以他开宴到现在都在喝茶。

　　一曲毕，那女子行了一礼。

　　高盛帝点头:“甚好，抬起头来！”

　　那女子抬起头来，金发在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碧绿色的眸子里有几乎藏不往的勃勃生机。

　　高盛帝眼睛一亮:“金发绿眸，朕从未见过这个眸色，真是神奇。”

　　布朗山云月笑着道:“确实神奇，臣大王初见时亦被惊艳到，故特令臣将她带来献给……筱世子！”

　　“咳咳咳……咳……给谁？！”

　　筱疆玉被茶给呛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筱疆玉。

　　筱疆玉:“臣殿内失仪，请陛下莫怪。”

　　高盛帝：“无妨，来使你说你们王上要将这女子献给筱世子？”

　　田苦晚獒卧接话道：“正是。近日不是筱世子二十岁生辰吗？臣王听闻筱世子无未婚妻，又好听丝竹之声，特命臣等将这名女子做为生辰礼献于筱世子，让其开开荤！”

　　筱疆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的天！真是……在朝堂上说这个。上来就让我下不来台，怎么办？

　　那女子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用手笔画了几下。

　　筱疆玉看到了，皱着眉说道：“她……不会说话？”

　　田苦暮乡涡点头:“是的，但她除了不能开口说话，舞弹丝吹竹皆会。再者，臣王觉得筱世子从未开过荤，故特意洗了个哑巴，筱世子切勿辜负吾家王上的一片好心啊。”

　　筱疆玉举起茶杯：“你家王上的一片好心臣心领了，替吾好好谢谢你们家王上。”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布朗山云月像是完全听不出来一样，笑着举起杯中酒:“臣会帮你将这话传给王上的。”

　　在下面气氛快要擦出火花时，高盛帝及时出手掐灭了。

　　高盛帝：“使臣唱的也甚是好，与这琴音相映甚是不错。这琴一看就是个宝贝，何名？”

　　布朗山云月：“此琴名为狼望月琴，臣那边特色乐器。通过移动旁边的木块，就可以让中间的圆镂空如明月般变化，从而造成不同的音调，只要合理运用就可以得到好听的曲子，这也是王上给筱世子生辰礼物之一。”

　　筱疆玉：还来！他是故意的吧！故意把我架在火上烤吧！

　　筱疆玉：“之一？你家王上到底给吾准备了多少生辰礼啊？”

　　布朗山云月：“不多，就四个，除舞女情之外还有一坛酒与一头狼崽。

　　原本吾还担心筱世子可能不会养，会害怕。不过上午看到筱疆玉抱着两只老虎便觉得我多虑了。

　　毕竟筱世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不至于待到长成反怕狼。

　　来人将一坛酒与那狼崽带过来。”

　　筱疆玉笑着回击道：“自然不怕，不过臣家中已有三只老虎，再来一只狼，恐会打架呀，伤到狼崽，到时可不利于两国友好交往，使者还是将狼崽自行抚养吧。”

　　布朗山云月：“可我们王上说要将着狼送给你，你这样，我们可不好交差呀。再者我看上午你与那几只老虎关系不错，你试着与他沟通沟通，可否？”

　　筱疆玉抽了抽嘴角：“你认真的？”

　　布朗山云月：“认真的！”

　　筱疆玉：“吾今天是不是必须得收下它？”

　　布朗山云月：“是的，还请不要为难我们等，我们就只是使者而已。”

　　说话间那只小狼崽被带了上来，它关在笼子里面，虽然是官，那但那个笼子还是挺大的，毛发黑亮，金瞳有神。

　　那只小狼崽用金瞳打量着所有人，看到那名金发绿眸的舞者时，更是兴奋，尾巴开始摇了起来。

　　那名女子眼中也有光芒闪过。

　　筱疆玉看到了，看来这两位的关系也很不错。有点像我和天涯了。

　　筱疆玉：“那这些，吾就收下了。替吾谢谢你们家王上。”

　　这时北漠人又端了一坛酒。

　　布朗山云月：“来的刚刚好，这是北漠国的特产，是臣的王上特意命臣带给筱世子的。筱世子尝尝？”

　　那酒是深紫色的，酒香浓烈，飘香四溢，勾起人的欲望想要喝一杯。

　　“紫蔓果酒？”筱疆玉道。

　　“没错！”布朗山云月点头，“紫曼果吾国境内独有的水果，生长环境极为严苛。目前还无法人工种植。吾国境内目前已知只有三棵紫蔓果林，并且他只在八月结果保鲜时间短，这才造成了紫蔓果酒数量稀少。”

　　筱疆玉：“没记错的话，它也是紫萝藤蛇最喜欢的食物吧！”

　　布朗山云月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筱世子连紫萝藤蛇都知道，还真是见多识广啊。”

　　筱疆玉淡淡一笑：“只是听人说起过一点。”

　　布朗山云月倒了两杯：“来，吾敬你一杯，替吾王表达对你的祝福。”

　　说完，似怕筱疆玉会拒绝似的，自己先喝了一杯，“看！没毒，请吧！不要辜负王上的好意。”

　　筱疆玉：“王上的祝福和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吾答应过父亲不饮酒的。”

　　布朗山云月微微握紧了手中酒杯：“只吃一杯，将来令尊不会在意的？”

　　话音刚落，筱涛便从她手中夺下了那酒杯。

　　“你们王上的心意玉儿说他已经领了，但犬子酒量不好，故答应吾不喝酒，这酒吾带他喝。”

　　“好歹是王上的一番心意……”布朗山云月还想再劝。

　　筱涛冷冷的扫过她脖子的绷带处。

　　布朗山云月被这个眼神看的汗毛倒数。回想起那个晚上，他也是这般看着自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冷汗打湿的衣衫。

　　但反应过来后，她暗暗握紧拳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筱将军对令朗果真疼爱，既如此，那便由筱将军代为收下这份心意。

　　但愿你能护他一辈子。”说完行了一礼，转身回到了位置上，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只有在她旁边的筱涛听到了。筱涛回了他个冷哼。

　　那酒筱疆玉也让人盖上带了下去。那金发舞女与狼崽，筱疆玉也挥手让人将他们带到等在皇宫门口的吴关州那。

　　几分钟后，田苦暮乡涡以如厕之由离开，过了一会儿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