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涵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看着妹妹眼中纯粹的关切和愧疚,几乎要脱口说出真相。
不,星星,你的病已经好了,姐姐把你治好了。
我们现在躲在这里,是因为姐姐做了很多错事,有很多人想抓我们…
但她不能。
她的星星才刚醒来,才刚重新获得健康和希望。
那些血腥的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
苏涵月一件都不想让苏涵星知道。
苏涵月“星星。”
苏涵月握住妹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温柔得近乎哽咽。
苏涵月“姐姐不累,能看着你好起来,是姐姐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她说的是真话。
过去十五年的每一个日夜,苏涵月都在为这一刻活着。
那些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的时光,那些在海城尔虞我诈的周旋,那些与无数势力的博弈。
所有的疲惫,在妹妹睁开眼睛的瞬间,都有了意义。
苏涵月站起身,扶着妹妹尝试站起来。
苏涵月“来,我们今天试着多走几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苏涵月轻柔的指令声,和苏涵星略显笨拙的脚步声。
她扶着墙,一点点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苏涵月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虚扶着,随时准备在她摔倒时接住她。
走到第五圈时,苏涵星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停下来,喘着气,却笑得眼睛弯弯。
苏涵星“姐姐,我今天走了二十三步,比昨天多了五步!”
苏涵月“星星很棒。”
苏涵月“休息一下,喝点水。”
姐妹俩在床边坐下,苏涵星小口喝着温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熟悉的毛绒玩具,褪色的卡通床单,书架上那些她爱看的童话书。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同。
苏涵星“姐姐,我的病已经好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待在实验室里?”
苏涵星“我们可以回家吗?”
家这个字眼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涵月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家。
她们曾经确实有一个家。
京都老城区一栋普通居民楼里的小公寓,两个房间,客厅朝南,阳台上养着几盆多肉植物。
那是父母去世后,姐妹俩相依为命的地方。
苏涵月记得妹妹喜欢在客厅地毯上拼拼图。
记得厨房里总是飘着简单的饭菜香。
记得每个早晨,阳光都会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自己和妹妹的身上。
可是十五年过去了。
那栋楼还在吗?
恐怕早已换了主人,或者已经被拆毁,变成了新的商业大厦。
而更重要的是,她们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苏涵月和朴智旻的交易还在继续。
江宁的毒还没解完,苏家在京都的合法身份还没拿到。
这座废弃实验室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至少在这里,苏涵月可以确保妹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苏涵月和朴智旻的交易还在继续。
江宁的毒还没解完,苏家在京都的合法身份还没拿到。
这座废弃实验室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至少在这里,苏涵月可以确保妹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苏涵月“星星,你的身体还有一些数据不太稳定。”
苏涵月“姐姐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确保完全康复。”
苏涵月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一个为了保护妹妹而不得不说的谎言。
苏涵星“原来是这样。”
苏涵星“所以姐姐每天那么忙,是在研究让我完全康复的方法吗?”
苏涵月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应了一声。
苏涵月“嗯。”
苏涵星“那我听话。”
苏涵星“我会好好做康复训练,好好吃药。”
苏涵星“姐姐不要太辛苦。”
这样懂事的话,像一把钝刀,在苏涵月心上反复割磨。
她的星星,永远都是这样。
即使生病痛苦也从不大哭大闹,总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苏涵月伸手将妹妹揽进怀里,声音低哑。
苏涵月“星星,再过两周,等你的身体数据完全稳定了,姐姐就带你回家。”
苏涵月“我保证。”
这是苏涵月第二次给出承诺。
第一次是十五年前,在冷冻仓关闭前,她对沉睡的妹妹说,等姐姐回来。
她做到了。
这一次,她也一定会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