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僵持在沉默中持续,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终于,朴智旻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自嘲般的探究。
朴智旻“是不是见不到金泰亨,你就不会吃饭?”
朴智旻“你就准备一直这样,用绝食来威胁我?”
江宁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答。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是的,不见到金泰亨,她不会吃任何东西。
朴智旻“呵…”
朴智旻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浓浓的荒谬和几乎压制不住的怒火。
威胁,又是威胁。
苏涵月用江宁的命威胁他。
现在,江宁又用她自己的命威胁他。
而自己,似乎总是那个被威胁,被迫妥协的人。
只因为自己对江宁的在乎,所以他活该被掣肘,活该被拿捏。
从小到大,朴智旻因情感障碍而显得冷情冷性,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剧烈,如此不受控的情绪波动。
愤怒,嫉妒,恐惧,心痛。
这些陌生的情感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奔涌,烧得他理智的防线岌岌可危。
朴智旻猛地转身,几步走到桌前,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米粥。
碗壁冰凉,但朴智旻掌心的温度更冷。
他重新走回飘窗前,站在江宁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江宁似乎感觉到了迫近的危险,身体几不可查地向后缩了缩,但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朴智旻“江宁,你逼我的。”
朴智旻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下一秒,他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伸出,精准而用力地钳住了江宁的下巴。
力道之大,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张开嘴。
江宁“唔!”
江宁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混沌的视线对上了朴智旻那双黑沉得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恐惧的偏执风暴。
没有任何预兆,朴智旻将手中凉透的粥碗凑到她嘴边。
手腕一倾,粘稠冰凉的米粥就直接灌进了她被迫张开的嘴里。
江宁“咳!咳咳!”
江宁被这粗暴的举动惊得瞪大眼睛,冰凉粘腻的粥糊住喉咙,带来强烈的窒息感和呕吐欲。
她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朴智旻的胸膛和手臂上,用力推拒。
但她太虚弱了,两天未进食的身体本就软绵无力,而朴智旻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一手稳稳钳制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端着碗,将她牢牢困在飘窗软垫和他坚硬的胸膛之间。
江宁的推拒对他来说如同蚍蜉撼树,甚至无法让他的手臂晃动分毫。
朴智旻“咽下去。”
朴智旻命令着,看着粥液从她嘴角溢出,滑过苍白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的睡裙上,留下污渍。
江宁被他控制着,被迫仰着头,冰凉的粥一股股灌入口中。
她无法合嘴,无法躲避,只能被动地吞咽。
更多则呛进气管,引起剧烈的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涌出眼眶。
一碗粥很快见底。
朴智旻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然后将空碗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宁瞬间脱力,瘫软在飘窗上,伏着身体撕心裂肺地咳嗽。
甚至呕出了一些刚灌下去的粥液,混着胃酸,狼狈不堪。
眼泪混着口鼻间溢出的粥渍,糊了满脸。
因为剧烈的咳嗽和呛噎,她的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眼眶更是通红一片,里面盛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无边的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