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三天,朴智旻都没有再出现在江宁面前。
王妈按时送来三餐和补汤,菜色精致,营养搭配得当。
甚至根据江宁身体虚弱的情况特意调整得更加清淡滋补。
每一次,王妈都会苦口婆心地劝上几句。
“少爷其实是关心您的。”
“您这样少爷心里也不好受。”
江宁始终沉默以对。
她不再提要见朴智旻,只是反复询问王妈。
江宁“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江宁“郑家或者金家,有什么动静吗?”
“江小姐,我只是个佣人,外面的大事哪能知道呢。”
看着江宁眼底迅速黯淡下去的光,王妈又有些不忍,犹豫着补充。
“不过少爷这两天脸色也很不好,几乎没怎么合眼,总统府和书房两头跑…”
江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嘲讽弧度。
他脸色不好?没合眼?
是忙着和苏涵月进行下一轮交易,还是忙着处理郑号锡这个麻烦?
见从王妈这里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江宁彻底断了念想。
她像是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被彻底切断。
这种无能为力,对重要之人境况一无所知的感觉,几乎要将她逼疯。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第三天傍晚,当王妈再次端着几乎未动过的午餐离开。
并带来那句千篇一律的少爷公务繁忙,让江小姐您好好静养时,江宁下定了决心。
她开始了绝食。
第一天,她拒绝了所有食物,只喝了极少量的水。
身体的虚弱感更加明显,头晕,乏力,胃部因为空转而隐隐作痛。
王妈急得团团转,劝说的话说了一箩筐,但江宁态度坚决。
第二天,她连水也几乎不喝了,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坐在飘窗的软榻上时,需要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滑倒。
视野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模糊。
江宁知道自己在透支本就未恢复的身体,但她别无选择。
她在赌。
赌朴智旻对自己那病态的在意,赌他无法忍受自己这样糟蹋身体,赌他最终会现身。
这不仅仅是为了逼他出现,更是一种绝望的反抗。
当语言和行动都被禁锢,绝食是江宁唯一能掌握的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是她向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发出的,微弱却倔强的信号。
你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意志。
第二天深夜,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江宁甚至能幻觉般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焦灼,怒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她分不清那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臆想,只能紧紧蜷缩在薄被下,强迫自己入睡。
第三天晚上,当王妈看着那再一次未动的晚餐脸上已是一片愁云惨雾时,朴智旻终于来了。
他推开房门走进来,没有穿往常一丝不苟的西装,而是一身浅灰色的棉质居家服。
柔软的面料削弱了他平日里的冷硬气场,却更凸显了他眉宇间的疲惫。
眼下有明显的淤青,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这几天他也并未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