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阶山茶

腊月的风裹着碎雪打在玻璃上，便利店仓库的铁门被她关上，一回头就看到了在一旁等待的马嘉祺。他仿佛等待已久。因为张婶的原因，他们经常往来，也渐渐熟悉起来。开始马嘉祺并不知道她白天出去是兼职，直到那天晚上她很晚没有回家，马嘉祺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在便利店里搬货物。后来，他没有过问，只是晚上在便利店门口等着她下班。

晚上的书桌永远挤得转不开身。她的三角函数练习册旁，摊着一摞英语卷子。马嘉祺坐在对面小马扎上，左手拿着刘耀文的教材，右手飞快地在错题本上画辅助线，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混着旁边少年不甘的哼唧。台灯照在他颧骨的淤青上，那是上周进门时不小心撞到的，青紫色边缘已经泛出淡淡的黄。

除夕前的冻雨里，她推开家门时，看见他蹲在沙发前，把刘耀文的数学卷子一张张展平，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电磁炉上的排骨汤冒着白汽，锅盖边缘凝着的水珠滴下来，在灶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像谁没写完整的省略号。

后半夜的台灯总亮到很晚。她数着历史年表时，能听见对面房间传来翻书声，偶尔夹杂着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起夜时经过客厅，看见铅笔在页边写满细细的批注，上面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明天背单词，谁忘谁是小狗”。沈知许无奈地笑笑。

草稿纸背面的铅笔印总在天亮前淡下去。两个并肩的小人旁边，那道长长的分数线被反复描了好几次，最后一笔拖得很远，像条快要摸到黎明的路。窗台上的冰花渐渐融化，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春联边缘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屋里暖黄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潮。

大年初一，她没再出去兼职，而是买了一大堆年货送去了张婶家，带着刘耀文出去买了几身新衣服，顺便给马嘉祺买了新年礼物。和往常一样，我们去张婶家过年，她做了一大桌子饭菜，晚饭后刘耀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婶去邻居家里打牌聊天，我和马嘉祺在一旁包饺子

刘耀文虽然在看电视，但眼睛一直在往他们那里瞟

他看不下去了，连忙起身挤进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