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时，白曦熄灯躺下，枕边的玉狐狸被月光照着，泛着温润的光。
她想起白日里众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原来最动人的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些藏在朝露、桃花、饭菜里的细碎温柔，像灵泉的水，日复一日，滋养着心底的暖意。
灵泉的秋来得张扬，一夜风过，庭院里的银杏叶便铺了满地金黄。
白曦推开窗时，脚边正卧着只玉狐狸，是东华帝君新雕的，狐尾缠着缕金线，在晨光里闪闪烁烁。
石桌上摆着只青瓷碗，里面盛着剥好的石榴籽，颗颗饱满，是夜华凌晨去后山摘的，他总说晨露未晞时摘的果子最甜。
“醒了？”
墨渊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手里握着卷书，见她出来，将书往石桌上一放，“昆仑墟的秋令养生方，抄了份给你，按这个吃不易犯秋燥。”
书页间夹着片银杏叶，脉络清晰，想来是他特意压平的。
灶房里飘着桂花糖藕的甜香。
白真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砂锅，折颜倚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个空糖罐：“刚才偷尝了块，甜得正好，就等你醒了开吃。”
唐三的蓝银草顺着窗棂爬进来，替砂锅挡着灶火的热气，见白曦探头，草叶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打招呼。
张起灵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烤得金黄的红薯，递到她手里时还冒着热气：“后山挖的，比灶里焖的甜。”
白曦刚接过，就被魏无羡拉到院外的柿子树下。
“看我摘的！”魏无羡举着个通红的柿子，脚下踩着蓝忘机替他扶稳的梯子，“最大的那个给你留着呢！”
蓝忘机站在树下，手里攥着块布，见柿子掉下来，稳稳接住，用布擦干净了才递过来：“有点涩，少吃些。”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筛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润玉搬来张竹榻，上面铺着他用月华织的毯子，软乎乎的。“躺会儿吧。”
他替她掖了掖毯子边角，“秋阳晒久了伤气。”
东方青苍蹲在竹榻旁，往她手里塞了个陶瓶：“苍盐海的秋酿，兑着花蜜喝不烈，解乏。”
玄夜不知何时坐在了银杏树梢，晃着腿笑：“他那破酒哪有魔界的桂花酿香。”
说着抛下来个墨色瓷瓶，恰好落在她手边，“这是用忘川河畔的桂花酿的，喝了能安神。”
话音刚落，就被禹司凤的金翅鸟羽扫了下肩头，羽尖带着点恼意，却没真伤他。
“别听他的。”
禹司凤站在竹榻边，手里拿着支刚编好的花环，上面缀着野菊和秋海棠，往她头上一戴，“后山采的，能戴一整天不蔫。”
行止的乾坤笔在半空画了幅秋景图，上面有南飞的雁阵，还有田埂上的稻草人：“等过几日，带你去人间看秋收，他们会在田埂上摆宴席。”
时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指尖结着术法，将飘落的银杏叶都凝成了金色的蝶，绕着竹榻飞。
“这些蝶能挡蚊虫。”他看着她笑，眼底的温柔比秋阳还暖，“秋露重，别被叮咬了。”
傍晚的风带了凉意。李相夷提着件素色披风过来，料子是南海鲛绡织的，轻软保暖，往她身上一披：“方才去后山转了圈，风硬，披上吧。”
柏麟帝君在旁轻哼，从袖中取出件云锦斗篷：“天界的云锦比鲛绡暖十倍，你那破布挡不住晚风。”
欧阳少恭坐在廊下抚琴，琴音清越，混着桂花的甜香漫过来。
他见白曦望过来，指尖一转，琴音忽然变得轻快，像是在说“这曲是特意为你弹的”。
张小凡抱着坛新酿的野枣酒，蹲在廊柱旁，见她看过来，挠挠头笑：“草庙村的老法子酿的，比上次的果酒甜些。”
林惊羽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柄剑，剑穗上的铃铛被风吹得轻响。
他见有落叶飘向竹榻，挥剑一挑，将叶子卷到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小憩。
晚饭的餐桌格外丰盛。折颜的桂花糖藕、白真的栗子烧鸡、夜华的莲子羹，摆了满满一桌。
墨渊替她盛了碗汤，汤里浮着朵雪莲，是他特意从昆仑墟带来的：“秋燥喝这个最好。”
东华帝君往她碗里夹了块桂花糕，是他用太晨宫的桂花做的，甜而不腻：“配着汤吃。”
白曦刚拿起筷子，就被魏无羡塞了颗糖炒栗子，是蓝忘机替他剥好的。
“刚出锅的，烫！”魏无羡手忙脚乱地替她吹了吹，蓝忘机在旁递过杯温水：“噎着了喝点水。”
唐三的蓝银草卷着块蒸南瓜，轻轻放在她碗边：“后山的老南瓜，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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