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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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七月的重庆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傍晚六点的练习室里还飘着白日里的热气，地板被空调吹得泛着一层薄凉，却压不住镜子里一群少年额角的汗。

工具人声乐老师：最后一遍副歌，气息稳住！

声乐老师的声音撞在镜面墙上，又弹回来钻进张泽禹耳朵里。他站在第一排正中间，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推上去——发胶早就被汗水冲得失效了，碎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像层没干透的蛛网。

音乐重新响起时，他下意识朝左边瞥了眼。左航正皱着眉看地面，脚边的矿泉水瓶倒在地上，水流在瓷砖上漫开一小片，映出顶灯晃眼的光。大概是刚才走位时踢到的，这小子总是这样，练到投入就不管不顾，上次还把朱志鑫的保温杯碰倒在谱架上，害得那本记满笔记的歌词本湿了半本。

TF三代……星光落在你眼底，而我在等你

合唱的声音裹着水汽漫出来，张泽禹忽然觉得左边的声音弱了半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左航弯腰去扶水瓶，膝盖弯到一半又猛地直起来，像是想起这是在合练，只能硬生生把动作收回去，脸上的表情有点懊恼，唱到“等你”两个字时，尾音里带了点没压住的气音。

老师抬手按下暂停健

工具人声乐老师：左航，刚才怎么回事？

左航的耳朵红了，手在裤缝上蹭了蹭

左航对不起老师，瓶子倒了……

工具人声乐老师：瓶子重要还是节奏重要？

老师的声音沉了沉

工具人声乐老师：你们是一个团队，少一个人的声音，整个和声就塌了。再练十遍副歌，谁出错谁留下加练到十点。

空调的风忽然变得有点冷，张泽禹看见左航的肩膀垮了垮，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踢了踢那个已经被扶起来的矿泉水瓶，瓶底的水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痕。

十遍副歌练完，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练习室的窗户正对着宿舍楼下的香樟树，树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像些晃来晃去的手。朱志鑫背着包走到门口时，忽然“咦”了一声。

他指着窗外

朱志鑫你们看楼下，那是不是王哥？

几个人凑到窗边往下看。经纪人王哥正站在单元楼门口，身边还站着个穿白T恤的少年，背着个比他肩膀宽出一截的黑色双肩包，低着头听王哥说话，手指绞着背包带，指节都泛白了。路灯的光打在他后脑勺上，能看见发旋处有一小撮倔强地翘起来的头发。

苏新皓扒着窗框，眼镜滑到鼻尖上

苏新皓新成员？不是说下个月才来吗？

张极把最后一口水灌进嘴里，空瓶子捏出“咔哒”一声

张极可能提前了吧。看着挺小的，比小姚还矮点？

正说着，练习室的门被敲响了。王哥推门进来，侧身让出身后的少年

工具人王哥：给大家介绍下，这是邓佳鑫，以后就是团队里的一员了，刚从成都过来，行李都没来得及放。

少年被推到众人面前，像是被突然扔进聚光灯下的小鹿，眼睛眨了好几下才抬起来。他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怯生生的弧度，嘴角抿着，想笑又没敢笑开，露出一点点尖尖的虎牙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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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马上就要开学了，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