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练习室,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巨大的落地镜映照着两个被汗水浸湿的身影。为了即将到来的演唱会,贺峻霖和严浩翔主动留下来加练一段需要高度默契配合的双人舞走位。音乐已经关掉,只剩下鞋底摩擦地板的沙沙声和两人调整呼吸的轻微声响。
灯光只开了角落的一排,将大部分空间笼罩在一种静谧的昏暗中。空气中还残留着运动后的热度,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汗味。
贺峻霖“翔哥,刚才那个转身,我总觉得衔接有点不顺畅……” 贺峻霖微微喘着气,额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朝严浩翔的方向走去,想要指给他看镜中的位置
他的心思全在动作的细节上,加上光线昏暗,完全没有留意到脚下。不知是谁之前留下的一小滩未干的水渍,在光滑的地板上反射着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光。
就在贺峻霖的左脚即将踩上那片湿滑区域的瞬间——
严浩翔“小心!” 严浩翔低沉急促的警告声几乎和贺峻霖短促的惊呼同时响起!
贺峻霖“啊!” 脚底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贺峻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左脚脚踝以一种别扭的角度狠狠崴了一下,尖锐的刺痛感立刻窜了上来!
预想中冰冷坚硬地板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如同闪电般探出,在千钧一发之际,牢牢地箍住了贺峻霖向后倒去的腰!巨大的冲力让严浩翔也踉跄了一下,但他硬是凭借着强大的核心力量稳住了身形,将贺峻霖整个人紧紧捞了回来,重重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贺峻霖“唔!” 贺峻霖的鼻尖狠狠撞在严浩翔汗湿的、坚实滚烫的胸膛上,撞得他眼前金星直冒,但更清晰的,是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漂亮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白了。
严浩翔“贺儿!”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和焦急,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他一手还紧紧箍着贺峻霖的腰,支撑着他几乎无法站立的身体,另一只手已经急切地扶住他的肩膀,低下头,目光焦灼地锁定在贺峻霖瞬间就有些发红的左脚踝上。“伤到脚了?能动吗?疼得厉害吗?”
距离太近了。
贺峻霖整个人几乎是被严浩翔半抱在怀里。严浩翔身上剧烈运动后的热意和汗水的气息,混合着他惯有的、此刻却显得格外强烈的雪松柑橘味,铺天盖地将贺峻霖笼罩。他滚烫的呼吸带着急促的喘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贺峻霖的额发和敏感的耳廓上。
贺峻霖贺峻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严浩翔胸膛下那颗心脏正隔着薄薄的衣料,以同样失序的、狂乱的节奏疯狂地撞击着——咚!咚!咚!那有力的搏动,仿佛也敲打在他自己的心口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被迫仰着头,视线撞进严浩翔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严浩翔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如寒星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紧张,甚至还有一丝……后怕?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薄唇抿成一条绷直的线。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贺峻霖的锁骨上,带来一阵微凉的、却足以点燃肌肤的颤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脚踝的疼痛还在叫嚣,但贺峻霖却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感觉淹没了。他忘记了呼痛,忘记了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被无限放大的、写满焦灼的英俊脸庞。严浩翔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令人心悸的麻痒。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空旷的练习室里交织、共鸣,像擂动的战鼓,震耳欲聋。
贺峻霖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狼狈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紧绷和传递过来的、不容忽视的热度。近到……好像下一秒,那双紧抿的唇就会……
贺峻霖贺峻霖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脸颊像被点燃般迅速烧红,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绯色。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滚烫,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暧昧的粘稠感。
严浩翔严浩翔的目光,似乎也从贺峻霖受伤的脚踝,缓缓上移。他看到了贺峻霖因疼痛和惊吓而泛红的眼眶,看到了他微微张开的、透着健康粉色的唇瓣,看到了他脸上那片诱人的、不断蔓延的绯红,还有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懵懂和一丝无措的眼睛。那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不自知的、致命的吸引力。
严浩翔箍在贺峻霖腰间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严浩翔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复杂而浓烈的情绪,像酝酿着风暴的深海。他微微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引力在两人之间疯狂滋生。
练习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缠绕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两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昏黄的灯光在他们头顶投下暧昧的光晕,将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光滑的地板和巨大的镜面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蜜糖,粘稠而甜蜜,带着令人窒息的张力。
贺峻霖贺峻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沉溺在严浩翔深邃的眼眸和滚烫的气息里。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思考,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本能地、微微地仰起了脸,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严浩翔严浩翔的呼吸猛地一窒,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似乎在燃烧殆尽。他缓缓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又像是遵从着心底最深的渴望,低下头,朝着那片近在咫尺的、诱人的粉色靠近……
马嘉祺“贺儿?翔哥?你们还在练吗?我手机好像落这……呃?!”
练习室厚重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马嘉祺的声音伴随着光亮骤然闯入这片被暧昧和心跳声垄断的寂静空间!
如同惊雷炸响!
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僵,箍在贺峻霖腰间的手臂瞬间松开,两人像触电般同时向后弹开!距离骤然拉开,刚才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粘稠空气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冲散。
贺峻霖贺峻霖脚踝的疼痛再次清晰地传来,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严浩翔严浩翔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但这次只是稳稳地支撑,没有了刚才那种紧密的拥抱。
贺峻霖“马哥……”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未褪尽的羞赧,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根本不敢看马嘉祺,更不敢看身边的严浩翔,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浩翔严浩翔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转向门口一脸错愕的马嘉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只是仔细听,似乎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一些:“贺儿脚扭了。”
马嘉祺“啊?扭到了?严重吗?” 马嘉祺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过来,关切地快步走近,也暂时忽略了刚才进门时那极其短暂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的诡异氛围。
贺峻霖“应该……还好。” 贺峻霖低着头,小声回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刚才那近在咫尺的、几乎要发生的……是什么?他不敢深想,只觉得脸上热得快要爆炸。
严浩翔严浩翔已经蹲下身,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检查贺峻霖的脚踝,眉头依旧紧锁着,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瞬间从未发生过。只是当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贺峻霖发烫的脚踝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练习室里恢复了光亮,也恢复了“正常”。马嘉祺在帮忙找冰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注意事项。
只有贺峻霖和严浩翔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昏暗的寂静里,在失控的心跳和几乎相触的呼吸间,已经悄然改变,生根发芽。那份被强行打断的悸动和滚烫的暧昧,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脚踝的疼痛提醒着贺峻霖刚才的意外,但更清晰的,是腰际残留的、属于严浩翔手臂的滚烫力度,和鼻尖萦绕不去的、那令人心悸的雪松柑橘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