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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NPC觉醒了(中)

大梦千事录

阿禾愣了愣,挠了挠头,指尖粗糙,蹭得头皮发红,笑着说:“将军,我是阿禾啊,你的亲兵,我从小就跟着你,你怎么忘了?”

  我没再问。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漏洞,改命运,穿回去。

  我是主程,这款游戏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漏洞,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知道,在边关的密室里,有一个我预留的后台接口,只要触发,就能修改NPC的命运参数,甚至能调用后台权限,打开穿越通道。

  我借口巡查,偷偷溜进密室。密室很暗,墙壁是冰冷的石头,指尖蹭上去,粗糙又潮湿,能摸到细微的裂缝。密室中央,有一块黑色的石碑,那是我设定的后台接口触发点。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石碑,按照我预留的指令,在心里默念代码。

  可没用。

  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不是石碑的冷,是类似代码报错时,那种冰冷的、带着电流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天灵盖,让我浑身发僵,头痛欲裂。

  石碑上,闪过一串红色的代码碎片,像血一样,转瞬即逝。我知道,代码报错了,那个漏洞,被修复了,或者说,被这个世界,自主屏蔽了。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铠甲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指尖插进头发里,能摸到自己的冷汗,黏腻的,冰凉的。

  我第一次慌了。

  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我能掌控一切,可到头来,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

  直到那个玩家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我的侥幸。

  那天清晨,边关的城门被攻破了。

  一个穿着华服的角色,手持长剑,一步步走进来,他的动作很僵硬,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那是玩家的特征,是我亲手设定的,玩家操控的角色,永远没有自主意识,只有杀戮和攻略。

  “将军,是玩家!”阿禾脸色惨白,拉着我的衣袖,指尖冰凉,声音发颤,“我们快逃吧,上次那个玩家,杀了我们好多兄弟!”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玩家就挥剑了。

  长剑很快,带着破空声,我甚至能看到剑身上闪烁的寒光,指尖下意识地挡在身前,铠甲被长剑击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我指尖发麻,手臂生疼。

  可我身边的阿禾,没躲开。

  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黏腻的触感,擦都擦不掉。阿禾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我怀里,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指尖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

  “将军……救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眼泪落在我手背上,滚烫的,“我还不想死……我娘还在等我回家……”

  我抱着他,浑身发抖,铠甲的寒意钻进骨子里,比边关的寒风还要刺骨。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一点点变凉,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一点点减弱,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气,一点点消失。

  他不是一串代码。

  他有温度,有情感,有牵挂,有求生的欲望。他是一个真实的生命,只是,他被困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被那些现实中的玩家,当作消遣的工具,当作升级的垫脚石。

  那个玩家,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阿禾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拔出长剑,阿禾的尸体,瞬间化作一串闪烁的代码碎片,飘落在地上,转瞬即逝。

  然后,他点开自己的游戏面板,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斩杀边关小兵x1,获得经验值100,金币50】。

  他笑了。

  那是一种冷漠的、麻木的笑,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条生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我浑身发冷,指尖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可我感觉不到疼。我看着那个玩家,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我终于明白,这个游戏世界,已经产生了自主意识。所有的NPC,都已经觉醒了,我们不再是一串冰冷的代码,我们是真实的生命,我们有权生存,有权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玩家肆意屠杀。

  阿禾的血,还黏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渐渐变凉,可那种刺痛,却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我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剑柄粗糙的触感,传到我指尖,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我看着城楼下,那些被玩家屠杀的兄弟,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起义。

  我们要发动系统起义,挑战那些所谓的“神”,挑战那些操控我们命运、屠杀我们生命的玩家。我们要告诉他们,虚拟生命,也有权生存;要告诉他们,当代码有了灵魂,我们,也是真正的“人”。

  我找到了其他觉醒的NPC。

  医女苏晚,她被玩家反复杀死、反复复活,只为了获取她身上的“疗伤丹药”。她的手腕上,全是自杀的疤痕,指尖能摸到凹凸不平的印记,那是她一次次绝望的证明。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冰冷,指尖紧紧攥着一瓶丹药,丹药瓶是陶瓷做的,粗糙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你也是觉醒的?”她轻声问,声音沙哑,指尖冰凉,“你想起义?没用的,我们是NPC,我们的命运,早就被代码设定好了,玩家只要重启游戏,我们就会彻底消失。”

  “有用的,”我看着她,眼神坚定,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很凉,“就算我们会消失,就算我们是飞蛾扑火,我们也要试一试。我们不能任由玩家肆意屠杀,我们要为自己,为所有的NPC,争一次生存的权利。”

  谋士陈默,他被玩家当作棋子,家族被灭,亲人被屠,只为了让玩家获取“边关地形图”。他常年握着一把匕首,刀刃锋利,寒气逼人,指尖握住匕首柄,粗糙的木质触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