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离舞台最远的地方,点了一杯帕洛玛,看着他
唱了一首又一首,唱的我心很痒,打响指叫来服务
生,说想听方大同的《狂潮》。
“我想要那个贝斯手唱”
“多少钱都可以”
我把随身的储蓄卡递出去,眼神清明。
《狂潮》,方大同唯一一首粤语歌,酒吧喧嚣,我
坐在其中,看着周扬看着服务员的,错愕的眼神,
在服务员指过来的瞬间,伸手笑着跟他打了个招
呼。
他看着我,我也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会想到,周扬真的在台上,安安静静的给我唱
了那首歌。
方大同的《狂潮》。
温柔的要命了。
“大家相遇在人海 你我各留痕”
“几许欢与笑多少爱与恨”
我在台下,觉得,就这样醉了也挺好的,毕竟在我
面前的,是周扬。
他从来像是一杯温和的开水,干净的,纯粹的,简
单也坚毅的。
你发烧那天,他先低了头
我和马嘉祺吵架三天了,互相较劲谁也不理谁。
半夜烧到三十九度,我昏昏沉沉给他发语音:“马
嘉祺,我快烧熟了。”
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他踹开了我的房门,怀里
还揣着从药店顺来的退烧贴。
他一边给我物理降温,一边红着眼眶凶我:
“沈念芙,你是猪吗?发烧了不知道去医院?”
我烧得迷糊,却还记得我们还在冷战,嘴硬道:
“不要你管,我们还在吵架。”
动作却诚实得很,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哽
咽:
“傻瓜,我人都来了,还吵什么吵。”
戚许把手机支在调料架边上,游思铭那边是下午三
点,巴黎应该刚下过雨,头发丝上挂着水珠,正低头
拆快递。
“今天吃什么?”戚许问。
“泡面。”游思铭抬起头,对着镜头龇了龇牙,“别
骂我,我知道你要骂我。”
“你也知道我要骂你?”戚许往锅里下馄饨,“冰箱
里那盒青口再不吃该坏了,你上次说想吃的,我特意
提醒你买的。”
“买了买了,明天就做。”游思铭把泡面推远了一
“十斤?那我还能上台吗?”
“怎么不能,演胖版的弗拉基米尔。”
戚许笑了一声,把馄饨捞起来,对着镜头晃了
晃:“看见没,真吃了。”
游思铭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隔着屏幕看他。
巴黎的光线暗,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但眼睛亮亮的,
像藏了两颗星星。
“戚许。”
“嗯?”
“我想你了。”
戚许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还有十七天,”他说,“我过去看你。”
“十七天。”游思铭掰着手指头数,“那我还能吃十
六天泡面,最后一天把青口做了,等你来吃。”
“你是猪吗?”
“是啊,你的猪。”
挂了视频,戚许把手机扣在餐桌上,吃馄饨。客厅的
日历上,20号画着一个红圈,旁边写着:去见你。
还剩十七天。
他吃一口馄饨,看一眼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