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趟寺庙（会加）

马嘉祺的耳根还红着，但他没有抬手去摸，也没有别开脸。

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姜妩，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抹没来得及收回的笑。

睫毛垂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投出淡淡的阴影。

马嘉祺姜妩。

他叫她。

姜妩嗯？

马嘉祺等你出院了，我们去一趟寺庙。

姜妩睁开眼，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

姜妩去寺庙干嘛？你还愿？

她记得刘耀文跟她说过，她昏迷那两天，马嘉祺和丁程鑫在山上寺庙里跪了很久。

额头磕红了，膝盖跪麻了，马嘉祺还跟佛祖许了愿，说只要她醒过来，他天天去烧香。

马嘉祺嗯。

马嘉祺我许了愿，你得陪我去还。

姜妩你许了什么愿？

马嘉祺许了你醒过来。

姜妩那我都醒了，还去干嘛？

马嘉祺还愿。

马嘉祺许了就要还。

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神佛有关的事，更像是在说一笔必须结清的账目。

他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求神拜佛的人，但他既然跪下去了、既然说出口了，就要做到。

姜妩好，陪你去。

姜妩重新靠回他肩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姜妩把丁老师也叫上。

姜妩他不是也跪了吗。

丁程鑫嗯。

姜妩你们俩在山上跪了多久？

马嘉祺不记得了。

马嘉祺顿了顿

马嘉祺天还亮着的时候去的，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马嘉祺膝盖疼了两天，严浩翔给我们敷了药。

马嘉祺丁程鑫的腰伤那几天加重了，他没告诉你。

姜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姜妩我知道。

姜妩他走路左肩比右肩高，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马嘉祺他怕你担心。

姜妩你也怕我担心。

马嘉祺没否认。

他确实怕她担心，所以很多事情他不说。

比如她昏迷那几天他晚上睡不着，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坐就是一整夜

比如他每天从医院回家换衣服的时候，都要在水池边站很久，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好了才敢出门

比如他跪在寺庙里的时候，跟佛祖说“拿我的命换也行”，这句话他跟谁都没提过，连丁程鑫都没说。

但现在她醒了，这些事好像也没有必要瞒了。

她那么聪明，什么看不出来。

姜妩以后不许瞒我。

姜妩说，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姜妩膝盖疼要告诉我，睡不着也要告诉我。

姜妩你瞒我，我也会瞒你，然后我们两个都瞒来瞒去，最后谁也不开心。

马嘉祺好。

马嘉祺握住她那根戳来戳去的手指

马嘉祺以后不瞒你。

姜妩满意了，把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继续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姜妩你说念念明天会给我讲什么故事？

她忽然问。

马嘉祺大灰狼去刷牙之后的故事。

马嘉祺她不是说了吗，大灰狼刷完牙要去找小兔子做客。

姜妩那小兔子请它吃什么？

马嘉祺胡萝卜。

马嘉祺咔嚓咔嚓响的那种。

姜妩你说她会不会把你也编进故事里？

姜妩你那个石头胳膊，她觉得比石凳还硬。

马嘉祺有可能。

马嘉祺她明天可能要亲自检查一下，确认是不是真的石头。

他活动了一下被她戳过的那只手臂

马嘉祺刚才你戳的时候应该感觉到了，不是石头，是肉。

姜妩那你明天让她戳一下，戳完她就信了。

姜妩笑了

姜妩她是个很认真的小朋友。

姜妩刘耀文五岁的时候也这么可爱吗？

马嘉祺认真想了想。

马嘉祺刘耀文五岁的时候比较皮。

马嘉祺他那时候整天跟在真源后面转，真源走哪他跟哪，真源劈柴他递斧头，真源吃饭他端碗，真源睡觉他非要挤一个被窝。

马嘉祺真源那时候话比现在还少，但他从来没赶过刘耀文。

姜妩真源对谁都不赶。

姜妩他心里软，就是嘴上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