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说到做到,第二天真的又买了一盆草莓。比上次那盆更大,草莓更红,水珠更亮。他把盆放在调音台上,叉着腰,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婉璃姐,你看!这盆比昨天那盆好!”苏婉璃看着那盆草莓,又看着他。“你几点去买的?”“早上,六点。”“几点起床的?”“五点半。”苏婉璃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在他手心里。红色的,草莓糖,袋口系着蝴蝶结。“给你。”刘耀文看着那颗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谢谢婉璃姐!”他把糖放进口袋里,跑去换衣服了。
贺峻霖端着保温盒进来,看到调音台上的草莓,愣了一下。“又买了一盆?”“嗯,耀文买的。”贺峻霖走过去,看了看草莓,点了点头。“比昨天那盆好。”“他六点去买的。”“这么早?”贺峻霖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打开保温盒,里面是冬瓜排骨汤,热气冒出来。他盛了一碗给苏婉璃。“姐,你喝。”苏婉璃接过碗,喝了一口,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好喝。”贺峻霖笑了,蹲在她旁边,自己也盛了一碗喝。
宋亚轩跟在后面进来,看到草莓,跑过来拿了一颗,咬了一口,汁水溅到脸上。“好甜!”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贺峻霖递给他一张纸巾。“谢谢。”他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拿了一颗跑了。
丁程鑫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看到调音台上的草莓,多看了两眼,没有拿,走到角落里坐下,翻开笔记本写东西。张真源背着吉他进来,看到草莓,也看了一眼,但没拿,走到调音台后面开始调音。
马嘉祺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到苏婉璃面前,放在她手边。“你的。”然后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弹了一首没听过的曲子。旋律很轻,很快,像一个人在春天走路,脚步轻快,心情很好。苏婉璃听着,没有问是什么曲子。弹完,他转过头看着她。“新写的。叫《春风》。”“好听。”他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弹。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苏婉璃手边有一杯了,没有说什么,把自己那杯放在她另一边。“两杯了。”苏婉璃说。“你选一杯。”她看了看左边那杯,马嘉祺给的,杯壁上没有字。又看了看右边那杯,严浩翔给的,杯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写着三个字:“给你的。”她拿起右边那杯,喝了一口,加了糖,甜的。严浩翔嘴角弯了一下,走到场中间开始热身。马嘉祺没有说话,继续弹琴。
排练开始。今天练的是《十九岁》的舞台版,丁程鑫站在最前面带着大家走位。刘耀文今天状态很好,那个转身一次就对了。贺峻霖的高音部分今天特别稳。宋亚轩的舞蹈已经完全跟上了。马嘉祺在钢琴前弹《春风》,旋律和排练混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张真源从调音台后面探出头,递给苏婉璃一杯新的咖啡。“那两杯都凉了。”苏婉璃接过,喝了一口,热的,不加糖。“谢谢。”他点了点头,缩回调音台后面继续调音。
严浩翔站在场中间靠左的位置,他的部分不多,但他很认真。苏婉璃注意到,他偶尔会瞥一眼调音台这边,不是看她,是看她手边那两杯凉了的咖啡。她假装不知道。
排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婉璃站起来收拾东西,严浩翔走过来,把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里。红色的,草莓糖,袋口系着蝴蝶结。“今天的。”苏婉璃看着那颗糖,又看着他。“你今天不是给过了?”“那是早上的。现在是晚上的。”苏婉璃没有再说,把糖放进口袋里。
走出排练室,走廊里很安静。苏婉璃走了几步,发现马嘉祺走在前面,她放慢脚步,不想追上去,但他也放慢了,等她走到他旁边。
“今天那首《春风》,”苏婉璃说,“很好听。”
“嗯。”
“你最近写了很多春天的曲子。”
“因为春天快到了。”他顿了顿,“你喜欢春天吗?”
苏婉璃想了想。“喜欢。不冷不热,刚刚好。”
马嘉祺没有说话。两个人并排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走到电梯口,马嘉祺按了按钮,电梯门打开,他侧身让她先进去。
“苏婉璃。”
“嗯。”
“那颗深紫色的糖,你吃了吗?”
苏婉璃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深紫色的糖,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糖纸更皱了,但颜色还在。
“还没。”
“为什么不吃?”
“留着。”
“留到什么时候?”
苏婉璃想了想。“留到春天。”
马嘉祺看着她,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春天快到了。”电梯门合上了。
回到公寓,苏婉璃把那件浅蓝色卫衣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万家灯火,像无数颗不会融化的糖。她拿出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
刘耀文发了一张照片,是那盆草莓,已经被吃掉一半了,配文说“明天我再买一盆”。苏婉璃回复“不用了”,他回“要的”。贺峻霖问明天想喝什么汤,她回了“冬瓜”,他说“今天刚喝过”,她回“想喝”,他说“好”。丁程鑫发来一段语音,是第十首的后半段,他说“写完了,你听听”。她点开,是钢琴的声音,很快,很轻,像一个人在春天里跑,不是逃,是追。她听完,回复“好听”。张真源发来一张照片,是今晚的月亮,弯弯的,像一道细眉,没有文字。苏婉璃回复“看到了”。宋亚轩发来一段视频,是他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对着镜头说“姐,这个草莓好甜”。她看完,回复“少吃点”。马嘉祺没有发消息,但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钢琴的琴键,窗外有月光,配文只有一个字:“春。”她点了一个赞。严浩翔发来私信:“到了?”“到了。”“那颗糖,吃了吗?”苏婉璃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红色的糖,拆开,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和之前一样。“吃了。”“甜吗?”“甜。”“那就好。”
她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玻璃罐。罐子里的糖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她打开罐子,从里面拿出一颗糖。浅蓝色的,张真源的薄荷糖。她看着那颗糖,想起他说“等你取名字”。她还没有取名字,但她想到一个词——“春风”。不是给曲子的名字,是给今天的。她把糖放回罐子里,盖好,放回枕头底下。关了灯,闭上眼。
她梦到春天。梦到风吹过来,不冷不热,刚刚好。她站在排练室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刘耀文在压腿,贺峻霖在练声,宋亚轩在跳舞,丁程鑫在写笔记本,张真源在调音,马嘉祺在弹琴,严浩翔站在窗边。七个人,七种样子。她看着他们,笑了。